夜里风很大,就算是用皮草裹住车厢,也抵不住夜里透骨的寒意。
二人相互依偎在一起,他身体炙热如火,将她紧紧搂住,为她抵御寒意的侵蚀。
司锦瑜睡不着,清澈的眼眸凝视着她娇嫩的脸颊,忍不住跨腿压住,用温热的唇瓣吻上她脸颊。
随后,就是一阵激烈地索取,马车随之猛地颠晃。
车夫瞅了瞅两侧山路,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路上没有石子坑洼,心里疑惑:没石头,也没坑,咋这么晃啊?
车内越发的激烈,车夫瞬间像是明白了,勾起嘴角偷乐着。
*
京城,郭家,摆了一桌宴席。
席面算不上精致,甚至和一些世家摆的宴席来比,有些寒酸。
司衍忠如期赴约,坐在左边客位,他没有嫌弃桌上的菜肴,吃了不少。
郭雍脸上有些挂不住,见司衍忠没有嫌弃,心里舒畅很多。
司衍忠说:“郭兄在家中设宴请我来,想必是有事要说,不妨直说,你我不必过多寒暄。”
郭雍掏出一份信,摆在了桌面上,“我家弟失踪数年,却未寻得半点踪迹,伯母落了病疾,因此我儿去蜀地照顾多年,一来我放心不下我儿,二来我想劳烦你家二郎帮我寻找家弟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归是不能搁置不理啊。”
司衍忠说:“你与家弟也是旧识,想劳烦他做事便给他传信,不必征得我同意。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如今也成了家,我自然不能再事事都约束他了。”
“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郭雍坦言说,“实不相瞒,我郭家不似世家大族有诸多朝官门客,根基自是比不过世家,我今日事先告知于你,便是不想事后惹怒司家。”
司衍忠拿起酒壶给郭雍倒满一杯酒,他如实至终保持着平静,让郭雍瞧不出一点情绪变化。
更是猜不透他到底作何想的。
郭雍一饮而尽,他低着头,目光沉沉,也不知在想什么。
“阿爹,阿爹在喝什么?”小娃娃怀中抱着虎头虎脑的枕头,屁颠屁颠的走来,“我也想喝。”
奶声奶气的,让人看见就喜欢。
司衍忠自己也有个孩子,如今瞧见小孩子就倍感喜欢,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掩饰的笑。
紧接,从门内跑出七八个孩子,司衍忠瞧见笑道:“郭兄好福气啊,这么多孩子很是热闹啊。”
话音未落,里屋又有七八个孩子跑出来。
司衍忠:……
这也太能生了吧!
耕地的牛都没这么勤快!
司衍忠一脸佩服的看着郭雍,看得郭雍慌忙解释说:“这不是我与我家娘子的孩子,是……”
孩子在场,他没能开口说。
等武山花把孩子都领进屋,合上门后,他说:“都是些被人牙子拐卖的孩子,我家娘子见不得便买回了家,当做自己孩子来养大。方才孩子懵懂无知,若是惊扰了闲情,望海涵。”
郭雍倒满一杯饮下,“我自罚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无错,何须赔罪!”司衍忠也倒了一杯饮下,“郭兄大义,嫂嫂仁善,是我不能及的。我敬你们一杯。”
说罢,司衍忠倒了酒,还没等饮下就被郭雍拦住。
郭雍说:“我不是心疼酒,是天色已晚,若是喝醉了回去,怕是会惹得弟妹不悦,若是改日责问我,我可是百口莫辩啊。”
“就这一杯不碍事。”司衍忠一饮而尽,笑着看向郭雍,“等我回去,就派人送来一些米粮,郭兄墨莫嫌弃。”
“这天底下有谁会嫌弃粮食呢!?”郭雍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郭雍时不时地瞥一眼桌上酒壶,瞧着酒是不是见了底,心里想留一口给自家娘子品尝滋味,但碍于面子又没说出口。
只是默默的倒了一杯酒,搁在了一旁不喝,等着司衍忠走后,亲自端给自家娘子尝尝。
司衍忠的眼神是何等的凌厉,几眼间就洞察出端倪,便没再倒酒,闲聊了几句后,以天色不早为由,拜别出了郭宅。
他特意吩咐身边近仆,取来家中珍藏的‘风客来’,给到了郭雍手上。
郭雍收下谢过,他尴尬的红了整张脸。
司衍忠笑道:“不必如此,这壶酒就当是我给郭兄和嫂嫂的,日后若是手头紧,便来寻我,定全力相助。”
“多谢。”郭雍弓着身行礼。
“不必客气。”司衍忠双手托起他手臂,“李府事也在留意朝臣失踪案,只不过派出的几名暗探迟迟未归,便没有任何进展,你放宽心。事在办,定有果!”
“晓得。”郭雍道,“多谢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