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过天晴,阳光穿过窗缝洒在温瑾淮脸上,衬得红唇粉嫩。
司锦瑜醒得早,他静静的躺在温瑾淮身边,目光一直盯着她的唇瓣,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他忖度半天,觉得这个时辰来一次也无人发现。
司锦瑜刚刚翻起身,就听见车门被叩响。
“到了。”整整三个月,终于在深冬的某一晴天到达莲嶂山。
司锦瑜顿感失落,说:“晓得了。”
温瑾淮缓缓睁开眼,第一眼就瞧见司锦瑜胯在身上,她赶忙将人推开,“大早上作甚?”
司锦瑜嘟囔了句:“少夫少妻的还能做什么?”
温瑾淮朝他翻了个白眼,万般嫌弃的样子。
司锦瑜呆愣住,他回想着自己最近做的事,没发现做过惹恼她的事,怎就又嫌弃上了?
车门缓缓推开一扇,温瑾淮探出头,四处张望一眼,发觉周围安静无异。
她跳下马车,弯腰抻腿,活动了下筋骨。
迎面吹来寒风,吹起她鬓边青丝,随便吹走了残存的慵懒倦意。
司锦瑜望着周围,说:“这是哪里?荒郊野岭的,也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再往上走,”车夫指向身侧蜿蜒上行的山路,“就是莲嶂山,山路狭窄,马车上不去,就劳烦二位走上去了。”
司锦瑜蹙眉远眺,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两侧荆棘环绕,就算是骑马也很难走。
“一路辛苦了。”温瑾淮掏出几串铜钱结了账,并让车夫不要走远,等晚上回去时还要乘他的车。
车夫笑着接过钱,说:“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完事后原路回来即可。”
“有劳。”说罢,二人踏着山路向上迈进。
车夫细细数着铜板,见给的多还夸赞了温瑾淮几句。
山路难行,两侧的荆棘让原本就缓慢的脚步变得愈发迟缓。
温瑾淮总感觉自己在被人盯着,感到阵阵心慌,她扯了扯司锦瑜的衣角,低声道:“带匕首了没?”
司锦瑜点头示意带了。
温瑾淮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了些。
不知何时,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保持一定距离尾随在身后。
司锦瑜主动转身去打招呼,“这位兄台也是去喝喜酒?”
对方不理睬他,后退几步保持了距离。
司锦瑜感觉有怪,双手勾住袖中匕首,不敢松懈一刻。
“前面也有人。”温瑾淮望见林间窜出几个大汉,正顺着山路朝他们走来,个个手上还握着砍刀。
还未等出手,就瞧见一道红色身影仓皇跑来。
跑近些,才看清楚是身着新郎红袍的臧中礼,他挥手大喊:“莫动手,莫动手。这是我娘家人,你们莫动手。”
司锦瑜凑近小声嘀咕:“什么时候成你娘家人了?这又是在闹甚?”
臧中礼愁的皱眉,“我这运气不好,路上碰到了山匪,被掳上山做压寨夫君。真是苦了我啊!”
司锦瑜嘲讽道:“好大的艳福啊,这一身红袍是成了?”
臧中礼急道:“我岂是那般随意之人。”
他小心翼翼的瞧了眼周围的人,低声道:“就这几个人,你们两个都是能打架的好手,带我逃出这里,可好?日后就算是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报答二位。”
“早说啊,”司锦瑜望着山上下来的一群人,“现在是跑不了了。”
温瑾淮蹙着眉,狠狠瞪了眼臧中礼,“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臧中礼尴尬一笑,“抱歉了,我真是没辙了。家中就我这么个为官称臣的,没有实力救我啊。”
司锦瑜气道:“那你就祸害我们?”
“我……”臧中礼愧疚低头,“我只能想到你们了。谁知就你们两个人来了,我不是写信多带人来?”
温瑾淮说:“你信上没说。”
臧中礼闻言沮丧不振,“看来是他们改了我的信。”
司锦瑜瞪着他,“你不会报官吗?”
“报官?你傻还是我傻?!”臧中礼说,“一封家信都被篡改,真要是信上提及府衙,那我今天就不站在这了。”
司锦瑜轻拍两下他肩膀,苦笑道:“臧中礼啊臧中礼,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唉!”
温瑾淮说:“来都来了,顺其而变。”
“这就是夫君的亲戚啊。”
一位身着嫁衣的女子笑着跑到臧中礼身边,伸手搂住他胳膊,将头偏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