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凶案,前来侦查的是一个刚入职的小吏,见谁都战战兢兢地样子。
审都没审,三言两语间结了案。
杨墨成冷讽道:“真是官官相护啊,杀人都能轻描淡写的过去。”
司锦瑜冷眼一瞥,“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们杀的人?”
杨墨成说:“口误不行吗?!”
“又欠打了?”司锦瑜攥紧拳头,手臂上隆起醒目的青筋,瞧着就很有力量。
杨墨成一溜烟跑到小吏身后躲着,像是有人给撑腰,来了劲儿,“你瞅瞅,他又要动手打我。”
他故意在小吏面前卖惨,发出哭腔:“你看我这鼻青脸肿的,都是他打的,赶紧给他抓起来,关上十天半月最好。”
小吏心里也知道孰轻孰重,便没理会杨墨成,以结案为由匆匆离开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杨墨成呆站在原地,他不受控的咽了咽唾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出所料,司锦瑜咽不下这口气,猛地朝杨墨成冲去,势必要揍他个心服口服。
杨墨成岂会再让他拿捏,人早已跑到墙角,拼了力气翻出墙去。
司锦瑜脚掌猛地蹬墙,双手勾住墙瓦,借力翻越上墙头,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杨墨成,还没等他跳下墙,就瞧见杨墨成撒了腿逃跑。
几次呼吸间,杨墨成便混入人群,瞧不见了他身影。
司锦瑜骂道:“嘴比狗还贱,跑得比狗还快。”
崔斌闻言低头偷笑几声,“到底是谁嘴贱,自个不清楚吗?!”
温瑾淮从崔斌身旁路过,小声说:“别说了,小心下一个挨揍的是你。”
崔斌尴尬点头,握拳抵在唇上,猛地咳了几声。
瞧见司锦瑜走来,他赶忙跑回屋内,躺在榻上装作睡觉。
阿佑在前院等了好久,等温瑾淮踏进前院,他迅速跑到面前将一封信递给了她。
温瑾淮拆开信封,缓缓地展开信,一眼扫过墨迹,眉头随之皱紧。
信中所写:令尊贬谪多舛,曾任诸多路州官职,老夫唯记得令尊时任巴州知州,为修堤坝防水患,敛百姓万财入瓮,却未见堤坝筑起,万财也不知踪迹,民怨骤升,朝廷追责,令尊一人担之,遂贪敛民财之罪,被斩首示众,得民怨平息,而财至今未得下落。老夫年迈老朽,诸多细节难免混淆,如若有不正之处,望莫怪!
温瑾淮收好信纸,收敛情绪,等司锦瑜走到面前时,她已平静如初。
司锦瑜好奇问道:“谁写的信?”
温瑾淮没想隐瞒,直言道:“老方丈。”
司锦瑜严肃了些,“写了什么?”
温瑾淮摇了摇头,没有说的意思。
司锦瑜见状便也没再问,但内心像是被石头压住,整个人变得郁闷不欢,始终提不起情绪。
“还有一封信。”阿佐前来送信,没送到司锦瑜手上,转手给了温瑾淮。
随后阿佐冷着脸离开了。
司锦瑜尴尬地将手收回,在裤腿上蹭了蹭,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
温瑾淮打开信封发现是邀帖,帖子上写着:于下月初五,在莲嶂山置办婚宴,望二位好友定要前来祝贺,谨记莫忘,务必亲到祝贺,臧中礼亲笔。
司锦瑜说:“这怎么像是上赶着要贺礼呢?”
“下月初五。”温瑾淮说,“那便只能今日就启程了,不然怕是会逾期。这为何不在自家办宴席?莲嶂山又是何地?”
“管他呢!我……我还有要事要办啊。”司锦瑜垂头丧气地叹气,“又要搁置了。这要是落得个玩忽职守的恶名,我定要让臧中礼好看。”
“闻堰。”
闻堰闻声赶忙跑来,说:“公子何事唤我?”
司锦瑜吩咐道:“你即刻启程去凤县,安抚当地官吏与百姓。若是有人闹事,你拿着我的腰牌行事,轻则斥责,重则关押。”
“喏。”闻堰领命。
司锦瑜上前轻拍闻堰肩膀,“辛苦了。”
温瑾淮觉得不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去凤县解决事情,若是一拖再拖,始终不见刺史亲到,怕是会闹出民乱。臧医官那边就由我一人去便可,我会细说你未到的缘由,臧医官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想必不会计较这些。”
司锦瑜说:“若无臧中礼宴请,我也是要休息上月余,等时机到了才会去凤县处事。所以说,不碍事的。”
温瑾淮问道:“为何要一拖再拖?若真闹出民乱,我看你怎么收场。”
“就是要等到闹出民乱,”司锦瑜愁着脸说,“等凤县官吏无法解决,等朝廷重视此事,我才能顺势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温瑾淮疑惑,但也没多问,只要他心里有打算就好。
二人连夜收拾行囊,一路颠簸驶向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