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从外往里缓缓推开,一只脚先踏入门槛,接着伸出头朝里探去。
黑乎乎的东西迎面砸了过来,随之便是凄惨的痛叫声。
还没等人作何反应,就被夫妻二人两三下撂倒在地。
“别别别……别动手。”对方赶忙喊道。
“等等。”温瑾淮攥住司锦瑜手腕,顺势一把抱住了他,“先别动手。”
司锦瑜被抱得心里高兴极了,没憋住傻笑了几声。
“说就好了,抱我作甚呢?”
司锦瑜心里紧绷的拿到弦慢慢松懈,双手自然地下垂放松,手心攥着的石头滑过手指尖,咣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突然的声响吓得对方浑身猛地一哆嗦,房门外没进来的人被阿佑和阿佐轻松制服在地。
几人被麻绳牢牢捆住手脚,被抹布堵住了嘴,阿佑得令将他们关在了后院偏角废弃的柴房。
彻夜把守在门外,听到一点细微动静,都能让兄妹二人万分警觉,失守的事可不能发生第二次了。
这次夫妻俩没睡的踏实,不然谁知会发生什么?
司锦瑜依旧搂着温瑾淮,感受着那股令人痴迷的沾黏的感觉。
温瑾淮手搭在他肩上,声音发颤:“你觉得他们是谁派来的?”
司锦瑜使劲耕耘,累得满头是汗,却毫无停下之意,表情也很是耐人寻味。
“我……我和你说话呢……”
司锦瑜睁开眼皮露出迷离的眼神,痴痴的看着温瑾淮,他忽然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俩人近在咫尺,彼此可以清晰感受到呼出的热气。
眼神焦灼的看着对方,似乎要相对方全部占为己有,才肯罢休!
一夜过去,伴着清晨一阵鸟鸣,潸然入睡。
到了午时,才从榻上难舍难分的起来,一同沐浴,一同用食,一同去柴房审问昨夜闯客。
“谁派你们来的?”温瑾淮坐在司锦瑜特意为她搬来的椅子上,彻夜的煎熬使得肩头酸痛。
她拍了拍肩,他很有眼力见的走到她身后,手上麻利地揉肩捶背。
司锦瑜吼道:“我家娘子问你们话呢,听不见?”
对方支吾道:“我……我们并无恶意……是诚心诚意来表露自家心意。”
“表露心意?”温锦淮心有不解。她看向他们的眼神变得犀利,语气也透着冷:“是何心意?”
对方俯首至手,说:“我等是古家人,家中有不少人是蜀地官吏,此次来是想告诉两位上官,我等古家官吏不参合朝廷党政,不站队任何势力。只求两位上官凡事莫要带上古家,古家做官是为民办事,并非为滥权傍身。故,还请两位上官给我们古家一条路可走。”
司锦瑜问道:“是这般心意,为何非要夜里来闯?白日登门岂不更为适合,也不至于闹得这般难堪。”
说罢,他摆了摆手,示意阿佑给他们松绑。
古家一位瞧着年长的上前两步,叉手行礼,“下官名古仲铄,斗胆进言。蜀地刘家自打三国以来便是这方地界的话事人,白日登门会让刘家以为我古家有攀附之意,等日后两位上官上调京城,我古家便是刘家眼中钉,恐怕到时难以自保啊。”
想起昨夜信中所写,温毅储也特意叮嘱莫要与刘家有牵扯,这人温瑾淮想会一会所谓的蜀地话事人。
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朝廷,一个党派,一个制度,不然何谈金瓯完整?
温瑾淮直言道:“你们古家倒是看得通透,觉得站在中立不与任何一边有牵扯,就能独善其身。有没有想过,往往越想独善其身的人越是第一个成为两方争斗的牺牲品。”
古仲铄当即跪下俯首,其余的人接连照做,个个表现出一副饶命苟活的样子。
温瑾淮说:“都起来吧,不必如此。你们古家要是没做苛政暴虐、为非作歹之事,我便也不会追究,但要我发现你们古家做了一件危害百姓的事,不管事大事小都逃脱不掉。”
古仲铄叩首磕地,“上官明察,我等若是做了一件昧良心的事,便罢黜我等官职,徒刑至蛮荒之地。”
“斩首也可。”古中铄猛力磕头,发出怵人心弦的撞击声。
“行了。”温瑾淮摆手说,“若去其他事,便都回去吧。”
“下官告辞。”说罢,古仲铄行礼拜别。
众人被捆了一夜,手脚发麻走起路来,身子来回晃悠不稳。
忽然,古仲铄顿足回首,眼神恍惚一闪。
他心神一定,迈着仓促的步子重回柴房,面瞧着温瑾淮,说:“刘家昨夜召集各家官吏商议如何对付两位上官,最后商定下用尉迟一家作为探路石。”
温瑾淮疑惑道:“探路石?要探什么路?”
古仲铄神情严肃地说:“何时探,如何探,是谁探,我古家真是不知。下官未曾说过此话,上官也未听见,告辞。”
等人从后院偷偷离开,温瑾淮沉下脸,她心绪杂乱,蜀地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