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时日发生多起夜市杀人案,死者大多是游手好闲的世家贵族的旁系子弟,虽为旁系,但到底是出自大门户,引得世家们哀怨滔天。
登闻鼓敲响不停,这些日的朝堂上都是在议论此事,恼得顺明帝无心问政,以龙体欠安为由,免朝三日。
民间街巷间,众说纷纭,谣言悄出,因此被下令宵禁。
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更夫纪伯年岁过大,加之多受刺激下每到夜里打更,他神经异常的紧绷。
冷风从身后袭来,他心里打一阵哆嗦,又忍不住地屏住呼吸回头去看,望见身后没人才敢大口喘气。
“寅……寅时到……”
一间房屋内床榻咯吱作响,过了好久才渐渐平息。
薄纱围帐内两个身影缠绵侧卧,呼出的气息内混杂着难以抗拒的气息,这点气息足以让他们在大汗淋漓的酣战一场。
久之,吟喘不间断,翻滚不停歇,伴着一声粗喘后相拥安眠。
太阳缓缓升起,暖阳透过窗纸洒在屋内,在地上勾勒出窗纸上的花纹。
司锦瑜身子骨倒真是抗造,夜里大战三百回合,早早起来就去做了朝食,全然看不出一点疲倦姿态。
一桌好菜,四碗热粥,在桌面上摆的整整齐齐,三人围坐就等着温瑾淮起床。
等温瑾淮洗漱好推开门已经日上三竿,三人没怪罪之意,招呼着温瑾淮过去用朝食。
谣言自然而然的在桌面上传开,温瑾淮侧眸看向司锦瑜,正巧撞上司锦瑜的目光,面面相窥,只听不言。
等用过朝食后,闻堰提着心说:“主君,大娘子,昨夜我去解手时瞧见门外站着个人,黑乎乎的一眨眼就不见了,像是被风吹散了,简直就是个鬼一样。”
香兰心里发慌,声音哆嗦:“你别胡说,太吓人了。”
闻堰一本正经地说:“我没胡说,我在窗边看了好久,就是个人样的东西,看不清脸很吓人。”
“别说了……”香兰慌忙跑向温瑾淮,脚步踉跄险些摔了跟头,好在闻堰离得近将她扶住。
闻堰似是生气般皱着眉,小声道:“我没胡说,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
“下次打雷你吓得睡不着,就……就别叫我守门,叫你不信我。”闻堰又小声嘀咕了句。
香兰委屈的看着闻堰,嘟嘴怒哼一声,紧接朝闻堰翻了个白眼。
闻堰心里莫名慌乱,想认错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挠了挠头说:“下次你叫我便是。”
香兰瞧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身上,迅速红了脸,伸手捂着脸,将头低了更低。
闻堰在一旁嘿嘿嘿的笑出声,眼神一直在香兰身上,一点没注意到温瑾淮审视他的眼神,司锦瑜看一眼她,再看一眼他,眼睛一直在打着转。
闻堰笑道:“你脸好红啊,比你小舌头还红呢,我喜欢看。”
温瑾淮:……?丫头你喜欢他?
司锦瑜:……?小子你可以啊!
俩人相视不言,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发展到了这地步,着实没想到!
温瑾淮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闻堰,小伙子长得不算上俊朗,但为人本分正直,身子骨也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就是大字不识几个,读书科考是没希望了,这未来又怎么过活呢?
总不能一辈子在身边伺候做仆人吧?好歹要有个养家糊口的营生,不然真不能用香兰一生做赌。
赌他会一直爱香兰?谁又能保证呢!
不知不觉间飘下淅沥雨水,家人匆忙跑回各自房间,闲暇无事便各自休憩。
柴羲穗前脚赶来,后脚司衍忠也来了,母子俩相视彼此,惊愕的看着对方。
柴羲穗说:“你不是去上朝去了?怎么来此作甚?”
司衍忠笑道:“儿子忘了免朝三日,到了明德门才想起来。这不带着几位熟人来看看二郎。”
柴羲穗敏锐的眸子转向司衍忠身后马车,风吹起车帘露出缝隙,恰好瞧清了一张俊秀无比的面容,是她这岁数都未曾多见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