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武安无奈叹了口气,挪动身子到墙角,面向阴暗角落无声骂了句,突然被司锦瑜一拍肩头,吓得浑身一激灵。
司锦瑜垂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兄弟,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件事。”
顾武安摇头拒绝道:“非亲非故别叫兄弟,找别人去。”
司锦瑜嬉皮赖脸地抬臂搭在肩头,笑道:“别这样嘛!实在不行你就打我一顿,气消了不就好了。”
顾武安一把甩开他的手,“谁叫你有个好婆娘,我可不敢打你,再被打一顿真不值当。”
司锦瑜笑道:“你能跟我说话说明你气消了,就别嘴硬了。”
顾武安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说:“不搭理你,怕你在作什么妖出来。”
司锦瑜:……
顾武安取笑道:“我现在是真有点佩服温推官了,她竟能和你过这么久的日子,想来也是个奇特存在。”
司锦瑜一把揪住他发冠,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个狗东西,方才打哑语骂我就算了,凭什么骂我家娘子,你也配?”
司锦瑜继而说:“小爷找你办事你必须得应,不然我就联合我那做宰相的爹,还有我在御史台任职的大舅哥,还有我在大理寺任职的好兄弟,一起给你哥穿小鞋,让你哥活着出不来。”
顾武安咬牙切道:“你要有种就现在活剐了我,以我家人作要挟,你算什么爷们?你连你家婆娘都不如。”
“我就是不如我家娘子,怎么了?”司锦瑜说,“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顾武安气道:“我他娘的真是服了你这种没皮没脸的小人了。”
司锦瑜说:“哎呀,你就说帮不帮?”
顾武安已经失去了亲娘,失去了视他为亲弟弟的绒兰姐,要是再失去了唯一的兄长,怕是余生都要苟活在痛苦中。
他心里极其不愿,却没法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司锦瑜忽地松开手,扶正了发冠,将顾武安扶了起来,笑道:“早答应还能有这事?以后机灵点。”
顾武安说:“黄鼠狼遛鸡圈,不是偷蛋就是叼毛。”
司锦瑜脚下一勾,手上用力一甩,将顾武安生生摔在了地上,“真是不能给好脸。”
顾武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盯着牢房阴暗的顶部,见司锦瑜凑近看来,他默默闭上了眼,不再说一言一句。
“别整这死出。”司锦瑜说,“我跟你说,俸卫禁军好歹是殿前司皇城守卫军,你若是趁我不在敢打我俸卫禁军的主意,你就等着你哥被五马分尸吧。”
顾武安心里不痛快,嘴上逞能说:“你那些怪瓜裂枣的老弱病残,有脸称得上禁军二字?没被殿前司集体撤职,算你们走了狗运,谁稀罕你那些虾兵蟹将。”
司锦瑜紧盯着他,勉强笑起来说:“你这嘴比我的还贱。”
“放你娘的狗屁。”顾武安猛地张开眼,瞪着司锦瑜,“谁有你贱?”
“整个京城最贱的人就是你司锦瑜。”顾武安轻轻摇着头,“不不不,是全国最贱的人。”
“你还敢骂?”司锦瑜倏地扇了顾武安一巴掌,紧接翻着白眼说,“就你和你龙武禁军那些穷瓜俩蛋,一起装进麻袋丢到雪堆里,路过的乞丐都不正眼瞧一眼。”
司锦瑜不过瘾,说:“你们那些人像是上辈子修了一辈子德,这辈子第一次投胎做人一样,哪哪都不像个人样。
阴沟里的老鼠,粪坑里的蛆虫,一身癞疙瘩的蛤蟆,修成精了来祸害人来了。你们也配称作龙武禁军?”
忽闻身后传来两声轻咳,司锦瑜扭头瞧见温瑾淮双手抱臂站在门口,他尴尬的挠了挠后脑,支吾道:“啥时候来的?”
温瑾淮说:“你揪着人发冠时就来了,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你是真会欺负人啊。”
司锦瑜底气不足地说:“我们爷们儿的事你不懂。”
顾武安冷冷道:“谁跟你是我们啊?不要脸的小人。”
司锦瑜伸手指着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温瑾淮,委屈的说:“娘子你看,你看嘛。他就是这么的嘴贱,你夫君那是自保,算不得欺负人。”
顾武安叹了气,偏头靠在草堆上,不再理会他说什么。
甚至司锦瑜用脚尖怼了怼都没做任何反应,全然装死过去,不想搭理他。
司锦瑜抱怨道:“你这死出,弄得好似都是我的错。”他俯身扇了一巴掌,“你瞧瞧,一个巴掌拍不响,响了你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