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破,厨房里已飘出热油浇香。
温瑾淮被折腾了一夜,腰酸背痛属实起不来床,她想伸手搂住他,却摸了个空,心想:人哪去了?
熟悉的饭菜香从厨房飘到寝室,温瑾淮晓得他又起早去准备朝食了。
被褥内残留着他的体温,还有昨夜欲动留下的涩味,将她发泄的欲念勾起。
这一觉似睡非睡,心里总是沉静不下来。
温瑾淮眯了会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迈进。她睁开眼,视线浑浊,用手揉了揉睡得惺忪的眼,看清司锦瑜笑着蹲在床头。
司锦瑜静静地看着温瑾淮,目光宁静又温柔。
温瑾淮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笑道:“我还没梳洗打扮,你不许看。”
司锦瑜被她这一举动逗笑了,俏皮的虎牙露出来。温锦淮瞧着那虎牙就莫名生气,昨夜可是被他虎牙折磨了好长时间,吮吸轻咬,百般求饶都不松口。
“我换件衣裳,你先出去。”她羞着脸,将头埋在被子里。
司锦瑜老实的踏出门,笑着嘟囔:“都是夫妻了,还这么害羞作甚!”
温瑾淮悄悄探出头,见司锦瑜不在屋内,忙掀起被子,垂头细看被他咬得红肿的地方,苦涩道:“太丢人了,都被咬……”
她忽地将头埋回被子里,似是生气般冷哼一声:“今晚让他出去睡,可遭不住了。”
司锦瑜将饭菜端上了桌,见她迟迟不出来,跑去轻叩三下门,柔声道:“朝食已备好,小懒猫该起床了。”
“知道了。”慵懒的声音进他耳朵里带着几分甜腻。
司锦瑜咧嘴笑道:“我们等你,快些哦。”
这时,不请之客推门而入,香兰吓得赶忙躲在闻堰身后,紧紧攥着闻堰衣角,“你怎么又来了?”
“就……就是,你来作甚?”闻堰强壮镇定,但双腿不自主的打颤,见崔斌迎面走来,忙拾起地上石子砸了过去,“滚啊。”
“别砸了,”崔斌缩着头,伸手挡着石子,没注意到香兰丢来拳头大石头。
石头正好砸在他膝盖上,疼得他屈膝跪地,嘴角不停抽搐。
崔斌气道:“干甚呀?干甚呀?我就是来要工钱,打我作甚?”
崔斌扭头望着司锦瑜,喊道:“你快让他们停手。”
司锦瑜轻摆两下手,让俩人停了手,慢步走到崔斌面前,垂眸俯视着他,“要什么工钱?”
“那个小白脸一个月有五十文工钱,为什我没有?”崔斌拖着瘸腿缓慢地站起身,侧眸瞪了眼香兰,“小丫头下手没轻没重,我要是走不动道就你来伺候我。”
“呸!”香兰朝他啐了一口,赶忙将头藏在闻堰背后。
司锦瑜笑了笑,说:“萧狐狸给我看院子,帮我晒木头,那是他应得的。”
“你啥活不干就想要钱,美得你祖坟冒烟。”
“我是个瘸子,”崔斌倏地一拍瘸腿,又指着自己鼻子说,“让一个瘸子整日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说的那个萧狐狸腿那么长,一步顶我三步,我不累?”
“必须给我工钱,”崔斌声音虚了些,“我一个月要五百文,五百文就够。”
司锦瑜猛地一拍崔斌肩头,力道稍大,差点将人拍倒在地。他看着崔斌,露出一抹阴冷地笑容,“你再说一遍,要多少?”
崔斌直言道:“我长得不咋样,没萧狐狸那个艳福。隔壁邻居家小丫头一天三四回给萧狐狸送吃的喝的,我没那艳福,自打昨晚去了之后饿到现在,赶紧给点钱。”
萧裴瑜那长相确实到哪里都显眼得很,在瞧瞧这位瘸腿大哥,胡子拉碴的一脸邋遢样,还不如司锦瑜没娶婆娘的时候。
“行吧。”司锦瑜无奈掏出钱袋,倒在桌上细数一百文钱,摆手叫来崔斌,“给你五十文,剩下的五十文给萧狐狸,让他莫要再收别人吃食,小心被毒死。”
崔斌说:“就给五十文?你当我是喝西北风的?”
司锦瑜掂量了下钱袋,说:“成家的男人哪还有钱啊,就给你五十文,不要就给我放下。”
“瞅你那窝囊劲儿。”崔斌走到门口嘀咕了句,瞥见司锦瑜怒目瞪来,赶忙倒腾起瘸腿,“大城里的人果真没好心眼。”
前脚刚走一个崔斌,后脚来了两个温家兄弟,其后还跟着一众井匠,恼得司锦瑜直言:“没完没了的来人,真烦。”
他和温瑾淮安家在窄巷小院,就是想少有人打扰,能清净的过上小两口的生活,但一切都成了泡影。
温瑾淮收拾利索推开门,瞧见温福海招呼着井匠朝后院迈步,她忙问:“二哥这是作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