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中,负责基础物理研究的组长王天工,向王局汇报关于时空隧道的最新了解。
“我们之前一直探测不到这条看不见的‘网线’,”王组长放出一张示意动画,“是因为我们在用类似于地月激光通信的思路,在寻找这条可以携带信息、甚至实物的隐形激光光束。”
“但是很明显,这条‘时空光纤’并非一条点和点之间的‘直线’,所以按照我们原有的思路,就永远不可能探测到它。”
“嗯,”王局的理工知识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还给高中老师了,听得似懂非懂,“那……你们现在找到了?”
王组长的眼睛亮得就连高度近视眼镜的厚镜片都不能遮挡,“没错!多亏有了沈陆二人改编的《幼儿知识手册》,我们才……”
“沈陆CP。”陆正擎纠正道。
“嗯?”王组长和王局同时看向他,两脸迷茫。
“现在不是都流行这么叫小情侣么?”陆正擎的表情端正地像在讨论股价。
王局乐了,“哟,焰小子行啊,穿越了都能谈上女朋友,不愧是你的种。”
“哼,”陆正擎一脸自豪地想笑又有点嫌弃地说,“出事之前就谈上了,个怂包,没本事把人姑娘约到线下见,只能搞网恋。”
王局看着他那暗戳戳地嘚瑟样儿,啧了一声,“那咱们就更要努力实现两个时空的连通了,你现在可不是只有儿子在古代,未过门儿的儿媳妇也在呢!”
大家哈哈一笑,再次言归正传。
王组长继续说:“我们用学到的新知识和理论,调整改进了原有的光电探测器,结果嘿!真叫我们发现了一条弯曲的光束路径!”
“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陆正擎吃了一惊,“竟然真的实现了?”
“没错!”王组长遇到懂行的人很高兴,“极高的能量密度可以弯曲空间,当能量级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在原有的光束路径上撕开一个爱因斯坦·罗森桥的入口,也就是‘虫洞’的洞口!”
“通过此黑洞通道,就能连接两个不同时空。”
王组长眼中光彩更盛。一种仅存在于理论幻想中的假想结构,竟真实地被制造出来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多少物理学家的梦想!
王局虽然听不懂原理,但是他听懂了这事儿有门儿,便赶紧追问:“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发射出一道能量足够的激光,我们也可以建立时空隧道啦?”
王组长一听,立刻有点儿蔫儿了,“难点就是……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实现不了能达到如此量级的激光能量,所以……还是无法复制。”
“如何保证虫洞结构的稳定性?这也是难点。”陆正擎也是理工科出身,现在的技术讨论更是涉及到自己家人的安危,于是他想问题就更全面细致。
“就算能够制出高能量的激光了,它一个瞬时的坍塌收缩,任何物质包括光都无法再通过。”
王天工也是眉头紧锁着,点头承认。
“别急,都不是大事儿,”王局一拍桌子,问负责沟通连线的欣柏,“小欣,作者那边除了送改编论文,对现代有什么需求吗?”
欣柏点头,把清单投到大屏幕上,“一些晕船药、日常急用药,还有像是为长途旅行准备的日用品之类的。”
“按照清单备齐,”王局说,“另外,将王组长刚才说的技术难点总结一下告诉他们,他们不是有新人类向他们开放的科技论文数据库吗?请他们针对性地找一找相关的论文,最好下次改编能加进去。”
王组长眼睛一亮,真心实意捧领导,“还是王局长想得周全,我们慢慢攻坚也行,但若是能借鉴前人的经验,攻克难关的速度肯定能大幅提升。”
王局哈哈一笑,花花轿子人抬人,正想再多鼓励这些宝贵的科学家几句,就被陆正擎打断了。
“他们还需要轻便好隐藏的防身武器,最好是冷兵器。”
王局也严肃了起来,“以前都没要过武器,难道,他们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陆正擎眉眼冷下来,眼里是藏不住的忧心,“我们公司最新研发了一款长得像小鸟的仿生侦察无人机,能边飞边充电,还有一些机械手坏戒指耳坠什么的,都给他们备上。”
“好,”王局让其他科研人员先散了会,和陆正擎一起去准备物资,边走边说:“你也别太担心,焰小子和沈家的闺女都是从小练武,都有实战经验,队伍里甚至还有我们的辅警战士,还能写信给我们就说明暂时安全,相信孩子们。”
“我去联系装备部,他们有最新研制的贴身防护服……”
*
“好贵啊……”沈栖梧看着现代专案组按照清单给他们准备的物资,“这个黑心系统,即使按照原价的十分之一来支付,也好贵。”
贴身防护服一套售价二两银子,他们就按百人来购买,就要二百两。
更不要说其他更先进的也更昂贵的无人侦察机了……
星火文社的现金流已被官府没收,账上仅存不足三百两。虽然每个作者还有私人小金库,但也不好大手大脚的花钱,总要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也是好心,以为贴上我们的名字标签就能骗过系统这就是属于我们,价格就能便宜点。”陆焰看着系统在各种最先进的军工装备后标注的高价,叹气说道。
是的,王局吩咐在每一件装备上,都贴上作者的名牌,假装它们属于每一位作者,试图符合系统商城的换购要求——作者只能购买原本就属于自己的现代物品。
能看到,喜欢,却买不起。
这种普通人常有的痛苦,陆焰这位从没体验过缺钱花的少爷,第一次尝到。
难受,非常不得劲。
“先紧着女生买,一人一件,”陆焰建议,“保命要紧。”
沈栖梧同意,买了五十套防护服。
女生作者只有四十九人,多的一套赠给长公主,算是还个小小的人情。
又挑拣了一些不可或缺的东西后,看着公账上仅剩的一百多两银子,沈栖梧透过小小的舷窗,看着海面皱眉。
“现在店也没了,在路上码字到底还是影响了更新速度,订阅赚的钱都少了。”她试图通过和陆焰说说话来理清现状,找到解决困境的灵感。
正午炙热的海风裹挟着水汽飘进逼仄的舱室,搅得人心又燥又潮。
沈栖梧的心里仿佛有一根受了潮的火捻,遇火随时会爆,偏偏她有一直顺着她的陆焰,这窝心火又不够大,导致火苗时亮时灭……
她其实有点生自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