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原因,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话落,只听到一声冷笑声在大殿里响起。
沈晚舟双手垂在身侧,左手紧握着胭脂盒。
“真没想到,好皇弟竟不满于现状,看来他知道的也不完全。”
话落沈晚舟眼眸闪过冷意:“母后,儿臣还有一事相求,还请母后将谢亭歇安排进太医院。”
“好,本宫自会安排。”皇后揉着眉心:“今日之事你我暂且先不提了,本宫自会暗中调查。”
沈晚舟将胭脂盒放在贵妃榻的小桌上,便离开了前殿。
殿里悄然无声,皇后也不知道在榻上坐了多久,直到双腿因麻木传来阵阵的刺痛让她回过神走出大殿。
外头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李德,将桌上的东西收好,过会儿陪本宫去趟养心殿。”
李德应了声便去将东西收进私库便将私库上了锁。
待他走到皇后身旁,皇后扫了眼李德淡淡道:“坤宁宫中唯有你本宫是信得过的,日后我定然会让你返老回乡,只是近日可能不太平你需要替本宫看好这坤宁宫。”
宫中最不缺的便是有心之人,不论如何她只希望这坤宁宫能是宫中唯一安稳之地。
而李德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
那时她刚及笄就进太子府做太子妃,父亲为了让她在宫中安稳便将家中刚上任的管家送到她身边。
那时的李德不过才二十出头,如今跟了她大半辈子,他也跟在她身边忙前忙后了大半辈子。
等他到了年纪便让他回乡颐养天年。
李德站在她身旁仰着头淡笑:“娘娘,老奴跟了你大半辈子,要我告老回乡多少还有些不舍得这个地方。”
皇后扫了眼李德笑了:“你都有孩子了,还不回去享福,你不心疼孩子也不心疼你发妻?”
那时他才到太师府不过数月便识得一位女子,自那以后他便心悦于她。
那时候她也是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便将他们撮合成婚。
也是那时李德便对她感激不尽,只说是帮他了了一桩心头大事。
李德也是有些苦涩:“娘娘,老奴很感激您对我们的照拂。”
皇后也对他们夫妻二人格外的好,他发妻怀孕之际她也赐了他们一座宅子,让他发妻好好生下孩子,有空时才让她来府中做活。
每次的工钱都比外头高不少,其实他们夫妻二人都知道里头不少钱都是娘娘补贴的,只为了让他们家过的好些。
“得了,年纪一大把了还跟少时一样,没点男人气概。”
走出坤宁宫,外头轿撵早已备好。
养心殿,御前太监端着汤药朝着皇上走去。
案桌上堆满奏折,沈鹤腾放下手里的毛笔揉着眉心。
如今他这身子是愈发不好了,身旁响起太监的声音他才缓缓睁开眼。
“皇上可是身子又不适,该用药了。”
沈鹤腾扫了眼碗里头黑漆漆的汤药,伸手朝他挥了挥:“放下吧,待会儿凉些了朕自会喝,你先退下吧。”
御前太监得到旨意便退下了,待他走到门外皇后将他推开推门而入,只留下外头御前太监和李德面面相觑。
“娘娘今日怎的直接进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御前太监觉得她有些不合礼仪,即使贵为皇后也不可这般鲁莽。
李德在宫中多年,自然看得出来这御前太监不是个衷心的仆,自然也不是很尊敬他这二心之人。
他只是淡淡笑了笑开口:“许是近日温度见高,娘娘有些烦躁罢了,再者言主子的事哪轮得到我们妄自猜测?。”
御前太监自知自己多嘴了便不再说话。
皇后走到沈鹤腾身旁坐下,当她看到桌上的药时眉头皱了一下。
“皇上,这药不想喝便不喝了,臣妾替你倒了?”
沈鹤腾习惯了她这样子允了,反正这药喝的实在是苦人他当真是不想喝了。
“你今日怎的有空来养心殿?”
“没什么其他事,只是臣妾想让谢太傅的长子进太医院当个官罢了。”
她和皇上夫妻多年,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倒是沈鹤腾有些好奇:“怎的想让他进太医院了?”
“这还不是因为秋池,臣妾喜欢她喜欢的紧。”
“但他不是不想入朝为官吗?”
皇后见他迟迟不肯答应伸手便拍在他背上开口:“你当皇帝也能当傻了?谁家兄长不为了妹妹或者儿孙的以后着想?”
沈鹤腾许久都没体验过被皇后打这一巴掌的感觉了,顿时心里头有些高兴。
“也行,那朕看看还有何职位他能胜任的,过两日便宣他进宫任职。”
皇后知道他最会搪塞最后忘了,指不定过两日她还得再跑一趟养心殿。
索性她便语气强硬道:“不行,今日就得宣旨让他入朝为官,这事没得商量。”
后宫女人不可碰到前朝之事,后宫嫔妃沾染前朝之事便会被打入冷宫。
但皇后不一样,她在沈鹤腾刚登基时便在他身侧帮忙处理奏折,所以她也敢更大胆些。
沈鹤腾知晓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小乐子。”
门外小乐子听皇上叫他便看了眼身旁的师傅,一般师傅在皇上都不会喊他的。
御前太监没起疑心点点头让他进去。
小乐子走进大殿弯着腰视线一直看着脚尖,他刚入宫没多久,前几次他跟在皇上身边几回。
还不是什么大事,只希望这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他去做。
上头沈鹤腾未曾开口,只是看向身旁的女人。
皇后白了他一眼开口:“去太医院将院使叫来养心殿,对了出去别告诉任何人,顺便和李德带一句话——”
小乐子点着头刚走出养心殿,御前太监眼见着他和李德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李德笑着看向御前太监:“今日你可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