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歇刚到院子里便看到林家大小姐,今日也不知怎么的竟会来太傅府。
以往她和妹妹都是相看两厌,现在的氛围似乎格外的好?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就算真闹得不愉快了再将她请出府外日后不再接待是了。
这么想着谢亭歇走到石桌旁放下药箱:“身子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她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谢秋池注意到身边越桃的动作瞬间反应过来,今日用午膳时沈晚舟一直情绪不对,估计把自己关了好一会儿。
估计是越桃这个小姑娘用她生病的名头把他喊来了。
谢秋池收起视线将胭脂盒递向前推了推开口:“我身体问题不大,这胭脂盒的东西你帮我看一下。”
他也习惯了妹妹让自己办事,谢亭歇拿起那盒胭脂盒打开浓重的药草味涌入鼻腔。
几乎是瞬间,谢亭歇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个药可不是一般的药,现在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
“林小姐是从何处找到的?”
谢亭歇知道这个东西是林佳音送来的,眼里带着冷意。
她也不避讳开口:“东宫。”
短短两字让院子陷入了安静,谢亭歇缓过神将胭脂盒收进衣袖。
“此事不小,明日我得去医馆一趟,届时得到结果了会告知林小姐。”
林佳音很信得过谢家人:“能帮到你们是最好的,那我先走了。”
太傅府很大,谢秋池怕她迷了路便让越桃送她出府。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茶壶还在冒着热气,谢秋池替兄长倒了杯茶。
“兄长这副药——”
她知道兄长晓得这是什么药,毕竟他行医多年神医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
但碍于林佳音的身份他没有明说,现在只剩他们二人她也不藏着掖着。
谢亭歇没着急说这这副药,倒是有些好奇:“你和林家小姐何时走的这么近了?”
在他印象中妹妹和林家小姐一直不对付,从前林佳音也没少变着花样欺负她。
如今情敌加死对头竟然能面对面闲谈,现在林佳音又带着这副药来寻她。
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前几日在学堂的时候和她碰过面,便聊了几句便发现有些志同道合。”
她没有说实话,眼神飘忽不定。
“是吗?”谢亭歇也不打算戳穿她:“可有旁人在?”
谢秋池没想在这件事上扯谎轻嗯了一声:“还有晋王。”
谢亭歇得到想要的答复抬手拿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走了。”
谢亭秋池目送着兄长的背影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她是不是说漏嘴了?到时候兄长不会去找王爷问个所以然吧?
谢亭歇从院出来后便出府了。
晋王府,梅苑。
沈晚舟坐在椅子上静静的修剪着盆栽,这几日休沐他日日都待在梅苑。
甚至连休息都在梅苑的另一间屋子里过夜,到了白日里他日日都坐在这修剪盆栽。
要不就是坐在石椅上喝茶,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梅树。
景渊也不知道何时走到的身边开口:“王爷,谢家大少爷来了,可要让他进来?”
沈晚舟轻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不一会儿谢亭歇被带进梅苑,他刚走进时看着梅树下正修剪盆栽的少年愣了几秒。
早前他就听闻越桃说王爷对妹妹极其上心,王府特意弄了一处院子给妹妹,里头还种了许多梅树和盆栽。
如今看来,这哪是极其上心,明明是已经爱到骨子里了吧。
谢亭歇扫了眼梅苑的环境有些失笑,自古皇家男儿多情的很。
以前他还不是特别同意沈晚舟和妹妹的感情,他总觉得沈晚舟和太子是一样的风流。
如今看来,是他以前以偏概全了。
若是妹妹嫁给沈晚舟,他自然双手赞成。
“之恒,今日拜访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知道沈晚舟这人一向谨慎,对很多人和事都会有些防备。
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似乎沈晚舟对他们一家都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何事还得你亲自跑一趟?”沈晚舟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他打趣:“听说你心喜的人在准备结亲?你怎的还有时间来找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一些关于你皇弟的事情罢了。”
少年轻哦了一声继续修剪着盆栽。
谢亭歇扫了眼他的脸,果然他对这个弟弟的事情毫无兴趣。
没兴趣到连一个表情或者动作都没有,只是一味地做自己的事情。
谢亭歇轻笑一声从袖口拿出胭脂盒放在桌上:“沈烛也是够有胆量的,你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吗?”
“什么?”沈晚舟虽心不在焉却还是回应着:“这不是姑娘家用的,难不成他还有喜欢的人了?”
“错了,这里头装的可是毒药。”
此时,少年眉头皱了一顺放下手里的剪刀看向他。
谢亭歇知道这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里头的药可不简单,每次用量少的话不过几年的时间便会暴毙。”
他的话音刚落,沈晚舟脑海里突然闪过上一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