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音一直跟在沈烛身边,自然晓得他每日给皇上送药,只是一直不知道送的是什么药。
看来今天来的正是时候,或许能从这一点下手。
即便真的是温补的药那也没事,如果不是的话那真是立了个大功。
林佳音将他送出东宫转过身收起假笑。
由于沈烛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所以东宫的宫女和太监不算多。
林佳音上一世住在东宫许多年,对这里早已经熟悉到像自己家一样。
她轻车熟路的来到膳房,刚走进去屋里难闻的中药味刺激着鼻腔。
几乎是瞬间林佳音用手帕捂住鼻子,她在厨房里晃悠了一圈才发现药材根本就没放在膳房。
林佳音冷笑一声,沈烛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有时候做事还是谨慎的。
方才找药材用了不少时间,外头响起厨子们的声音。
“太子也真是的,日日都要来膳房煮药,搞得膳房难闻的要命。”
“是啊,自从半月前开始煮药别说你们厨子了,我们下人吃的菜都感觉有股药味。”
林佳音暗叫不好,正当她准备无功而退时视线扫过灶台上还未收走的砂壶。
砂壶里头还有未收走的药材,林佳音顾不上那么多从袖口拿出胭脂盒打开,随即用手帕讲胭脂擦干净伸手抓了一些药材放进盒子里。
恰好厨子走进厨房在看到她时有些意外:“林小姐怎会来膳房?”
东宫的下人都知道林小姐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太子爷很早就下令林小姐在东宫随意走动不准有人阻拦。
厨子有些无措,这厨房根本不是她该来的,若是让太子爷知道了定然会恼怒。
“无事,就是有些饿了想来找找看可还有能吃的甜点,既没有那我便先回府了,你和太子说一下。”
林佳音说完便走出厨房,等出了东宫坐上马车整个人才松了口气。
还好整个东宫的仆人对她都没有什么防备,不然她贸然闯进厨房总得被搜查一番。
马车行行驶在平坦的大道上,今日是休沐的最后一日谢秋池定然在府上。
到时让谢秋池将这药材送给她的兄长检验一番,到时必定会有不同寻常的发现。
她记起上一世沈烛也会给皇上日日送汤药,皇上的事情像她这个身份根本无法接触到。
直到林家出事前一年突然传来皇上驾崩的噩耗传遍天下。
不过几日后谢府惨遭灭门,谢秋池被关押在地牢。
谢府灭门第二日沈烛登基,第三日又轮到了林家灭门。
那时她就猜到皇上驾崩没那么简单。
林佳音抚摸着手里的胭脂盒,希望这煮过的药材能有些用处吧。
她早前就听闻谢家大少爷是有名的神医,验药应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吧?
此时的谢府,恰巧谢亭歇远游回来太傅府好不热闹。
府上,谢允韫特意叫小厨房做了许多好菜,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舍得喝的酒都拿出来了。
前两年谢亭歇也没少出去远游,却不像现在这般归家的如此早。
“亭歇我和你说,你要是日后再出去远游一整年不回来,那你也别回来了。”
老头子今日高兴他也跟着高兴:“定然不会的,以前没什么牵挂现在可不一样了。”
谢秋池知道兄长为何会回来的如此早。
其一是她曾在兄长出发时告知过他早些回来,若是有要是他回不来帮不上忙就要问罪于他。
其二自然是因为俞姐姐,听说前几日她受了风寒始终不肯去看大夫,最后还是俞大人写了一封信叫人送去他才急匆匆赶回来的。
果然爱会惩罚每一个不勇敢的人,不自觉的谢秋池有了挑逗的心思。
“爹爹,兄长也不小了何时给他婚配啊?”
谢允韫从没这么早想过儿女的婚事,若不是她们自己提亦或者是自己觉得能成他都不会多嘴。
如今女儿的婚事他不愁,到是这两个儿子让他有些操心了。
“也是啊,谢亭歇你可有喜欢的女子?”
谢亭歇见父亲同妹妹一起打趣他倒是有些不自然:“未曾有喜欢的。”
就算有他能说吗,救父亲那脾性,知道了定然要跑到人家府上同人家长辈喝酒。
到时本就还没成的事情又被搞砸,他才不是傻子。
“爹爹他骗人!”谢秋池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口:“他就是有喜欢的女子,他和俞姐姐一直搞暧昧,还不表达心意。”
她真的忍不了这个愣头青,俞姐姐明明也喜欢他,他就是看不出来。
最近户部左侍郎都要替俞姐姐说媒了也不见他有动作。
俞姐姐生病就是因为户部左侍郎替她说亲才病倒的,谢亭歇过去看了病听说这件事回来把自己关了一整日。
要不是因为他兄长,谁在意他会不会和心爱之人错过。
谢允韫眉头紧锁:“此事可当真?”
谢亭歇听到父亲的话没开口,只是默默夹着菜。
作为父亲他自然看出来儿子的情绪,谢允韫将筷子拍在桌上气的不行。
“谢亭歇,作为谢家儿郎最不该有的就是懦弱,有感情就要去娶回来。”谢亭歇瞪了眼不说话的儿子继续道:“明日我就去俞府和左侍郎说清楚,订好日子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