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上一世父皇就是几年后毫无征兆的暴毙，那时候他们请了无数的大夫和御医都说是中毒身亡。

但那时候他们根本找不到谢亭歇的踪迹，也更是查不到这是何药。

难道——

“这药是林小姐送来的？”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谢亭歇扫了眼他的表情，其实他在听到妹妹说晋王和她一起去的时候就猜到他也会知道些事情。

但没想到，这药的事情林小姐竟然第一个来找的是妹妹。

谢亭歇轻啧两声开口：“是啊，这副药我没多问什么，只是我觉得有蹊跷就送来给你了。”

对于沈晚舟和妹妹之间的事情他并未过多询问，他现在只好奇一件事。

“这副药是不是和皇上有关？”

他在来王府的路上就猜到了，这副药是从东宫搜出来的。

谁不知道林家小姐和太子的关系，如今送来这么个东西很难不让人怀疑。

如今看到沈晚舟也是话中有话的意思 他还是忍不住猜测。

“是。”沈晚舟沉默片刻开口：“你取些药材去医馆，届时我会找你要诊断结果。”

过了会儿，谢亭歇忍不住开口：“你和秋池之间可是有事瞒着我？”

事已至此，沈晚舟对他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是，只是这事说来话长，可能需要你牺牲一下入朝为官了。”

他很担心太医院也混入了沈烛的人，他需要一个人进太医院帮他做事。

而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谢亭歇的能力是极佳的。

“入朝为官……”

谢亭歇呼出一口浊气，他深知入朝为官这条路危险万分。

气氛安静了片刻，谢亭歇应下他的要求。

“只是这条路会很不好走吧？或许多少年后我可以功成身退？”

沈晚舟给他添了杯茶开口：“多则六年有余，少则四年。”

六年的时间是他最坏的打算，但如今看来早些行动起来或许会快许多。

“好。”谢亭歇抬起茶杯一饮而尽：“记得日后不论发生何事，记得同我说，至少我也有个准备。”

王府外。

谢亭歇坐上马车，马车向着医馆的方向驶去。

待马车愈来愈远，沈晚舟的马车向皇宫驶去。

两道背驰的马车在宽敞的大路上显得有些苍凉。

半柱香后，沈晚舟在坤宁宫外驻足。

“殿下明日可就上学堂怎的还有时间来坤宁宫看娘娘？”

说话的太监是坤宁宫的大太监李德。

“本王有要事和母后说，待会儿让殿里的宫人都退下一个时辰内不得进入大殿。”

李德从未见过王爷如此严肃，作为下人他们自是不会多问。

只是应了声便让宫女去请皇后，李德则是清退了前殿宫人后便退下了。

此刻前殿只剩下他一人，沈晚舟脑海里不断回顾着上一世的画面。

上一世父皇驾崩御医说是中毒所致，他那时候有意调查过皇宫可终无果而归。

那时他虽说被沈烛处处限制，但怎么会查不出毒因。

如今想来当真是他疏忽了，他那位好皇弟在父皇驾崩当晚便坐上了皇位。

他的权利可大的很，他既能想到调查，沈烛又怎么会轻易让他查下去。

以至于后期母后日日寡欢，导致得了郁结自刎了。

不多时，皇后便迈着步子急匆匆赶往前殿。

待她看到坐的端正的儿子舒了口气，她当是之恒受了伤，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听闻你有要事寻我？”

沈晚舟站起身走到殿中央，他保持着该有的矜贵双膝跪地：“母后儿臣要揭穿皇弟。”

皇后也被儿子这副姿态弄得一惊，但作为六宫之主她恢复以往的沉着冷静。

“有事起来说，跪下做甚？”

沈晚舟并未起身而是从袖口掏出胭脂盒双手抬起。

“母后，儿臣手中的胭脂盒里有一副药材乃为毒药，听闻是太子将人送去给父皇的那一副。”

皇后听了他的话瞬间慌了神，她一直知道沈烛在给皇上送药。

期间她看过几回每回她问起沈烛都一副孝顺的样子，还亲自为皇上熬药。

没她看惯了后宫妃子间争宠的手段，却没想到她竟也有看走眼的一日。

“母后可知晓他送了多久的药？”

“快半年了。”

半年——

半年前有何事足矣让沈烛下得去杀心的？

难不成是因为小桑榆和他退婚？

他现在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原因，但从小到大不论他们如何吵闹也不至于如此。

如今他不过是和桑榆退婚，这事又怎的会让他对父皇起杀心呢。

沈晚舟抬眸看向上座：“母后，可还有什么原因让他能对父皇起杀心的事情？”

皇后想起前段时日沈烛同她说的话不禁觉得后背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