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微凉的肌肤,那一瞬间,林渐感觉自己心口莫名涌上疼痛,宛如缺了一块一般。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抽回了手臂,留他的手停在半空。
任明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垂下去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没事吧?”他轻声询问,语气里藏着关切。
“没事,谢谢任总。”林渐调整了下站姿,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一起吃饭?”任明远开口邀约,然后快速扫了一眼周铭和陈雨桐,“我是说,我们一起?”
林渐的心口再次收紧,一丝毫无缘由的浓烈抗拒浮上心底,她下意识摇头推脱:“不了,实验方案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她自己都不懂得这份突兀的排斥从何而来,可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无法忽略。
任明远也没有勉强,平和应声:“好,那下次再约。”
尽管拒绝了吃饭邀请,她还是答应了坐他们的车回研究所。
返程路上,周铭开着车,和后座的陈雨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任明远坐在副驾处理工作。林渐坐在陈雨桐旁边,头靠在车窗边,神色疲惫,沉默不语。
当晚回去,林渐便有些发低烧。
她吃了感冒药,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意识浮浮沉沉。
做了很多很乱的梦。梦里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还有一个很高的背影站在门口,她想叫他,却发不出声音。
胸口很疼。又是那种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的疼。
梦里反复出现的“别靠近他”,是那样清晰。
烧退下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痛,脑子却异常清醒。
别靠近谁?
任明远吗?近来自己的异常时刻时出现的面孔里好像有他。
林渐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再次闭上眼睛,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又听见了那个声音在耳边说话。
“别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