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渐准时到岗。低烧褪去,头脑清明,只余下些许挥之不去的头昏倦意。她习惯性将昨日的失态尽数归为连日高压加班的后遗症,刻意忽略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常。
实验室里一如往常,仪器低鸣、白褂穿梭,氛围安稳有序。在实地考察后,预实验也提上了日程。
前处理好后,林渐和陈雨桐一块把样品送进了仪器里。在即将走出分析室的一刻,林渐仿佛听见陈雨桐在喊自己:“渐姐,快把实验服给我,你打算穿出去啊?”
“哦,好的。”如梦初醒般,林渐回过神,将自己的白大褂脱下。
陈雨桐一边走向林渐结果她的实验服,一边问:“渐姐,你昨天回来就闷闷的,今天也不对劲,没事吧?”
林渐指尖一顿,压下心底的异样,轻声道:“没事,我昨晚没睡好。”
陈雨桐撇撇嘴,没再多问,拉着林渐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小饼干塞到她手上,小声吐槽:“我跟你说,质量部那个男生今天早又碰到了,可惜我又没敢搭话……”
林渐听着她细碎的少女心事,心底纷乱稍稍平复。身边这份鲜活热闹的烟火气,是她日复一日枯燥实验里,最温柔的缓冲。
下午三时,微信里弹了条消息,是任明远的好友申请。
林渐扫了一眼,正要点击通过,手指却像被什么牵了一下,悬在屏幕上方。
一股很淡的、说不上来的抵触情绪涌上来,莫名不想对接、不想回应。
“别靠近他。”林渐想起昨晚的梦。
她皱了皱眉,迅速复盘自己的心态,没有任何理由不通过。工作对接,不通过反而奇怪。对这股莫名的情绪,唯一的解释,还是自己身体未愈、精神紧绷导致的情绪紊乱。
她这么想着,通过了好友申请,然后把手机扣在了桌上,先去处理手头的预实验样品的分析工作。
等忙完数据处理,一小时已经过去。那股莫名的抵触感彻底消散,她翻看手机。
是任明远发来的消息,几乎是刚通过后就发来的。
那是一份给林渐同步信息的临床方案修订版文件,还有一句“今天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