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中,飞机降落京市。
周引商早就在到达厅等着了。他眼神激动,肢体语言却克制,只是接过她的行李箱,牵起她的手。等到两人进入车内,他才倾身,浅浅在她春角吻了一下,再一下。
回到家已是九点多。周引商开了灯,林之南在他身后,敏感地察觉到他好像有那么一丝紧张——肩膀绷得有点紧,也没有回头拉住她往屋里带。
这家伙绝对有鬼,她边换鞋边想。
“周引商学长,”林之南从一扇款彩雕漆花鸟屏风后探出脑袋,“你的书桌还有书架,怎么都搬到客厅来了?”
她依旧称呼他“周引商学长”,这是两人多轮讨论后的结果。诸如“宝宝”“宝贝”“小猪猪”“小商商”一类的称呼都被周引商否决,直呼其名又太生疏,所以还是沿用从前的称呼。
“我准备把书房改造一下。”周引商走向厨房。
林之南洗了手出来,餐桌上多出两杯水。周引商转身又进了厨房,十分钟后,端出来一个三明治和一盘沙拉。
“书房要改造成什么?”她边吃边问。
周引商坐在对面,低头端起水杯:“练琴房。”
“练琴房?!你要练大提琴吗?”
“嗯。”
“哇塞!”林之南放下吃到一半的三明治,“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你拉大提琴呢,连琴都没看到过!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聆听一下?”
周引商伸手在她嘴角点了下,微微一笑,向她展示指尖的一小点奶酪。
“琴收在储藏间了。很久没练,太生疏,等过段时间吧。”他说。
临睡前,林之南路过书房,忽然想进去瞧瞧。
伸手,却发现门把手拧不动。
——果然有鬼!
转头一看,周引商直愣楞地盯着她攥住门把的手,神色有那么一点紧张。
林之南若无其事地松了手,笑道:“里面正在装修,很乱吧?”
周引商点了头,旋即快步走向卧室。
就这点演技,还想唱什么大戏?林之南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要不然等这家伙睡着了,偷偷把门锁打开,看看里头到底藏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他八成是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不如就静观其变好了。
她正要跟去卧室,忽然想到一件事。
暑假快要到了,想要留校住宿的话,需要提前申请,截止日期似乎就在这两天。
她返回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
过了一会儿,周引商走过来:“这么晚还要工作吗?”
林之南摇摇头,说:“填个表。你先睡吧,一会儿就好了。”话音刚落,书桌上的打印机发出吱吱声,吐出一张纸。
周引商走过去,拿起纸张。
他在她身旁坐下,道:“暑假食堂还开吗?”
“开啊。”林之南拿过表格,“再帮我拿支笔吧,谢谢。”
周引商没有起身,刚才捏过纸张的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道:“住校的人应该不多,会不会不安全?”
“不会。”林之南低头看表格,“去年就挺多人的。”
见他依然没有动静,她疑惑地抬头。
四目相对,周引商怔了怔,旋即垂眸,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张上,嘴唇抿紧,像憋了一肚子话。
林之南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她抿唇窃笑,起身道:“我去书桌上填吧。”
她坐在书桌前,慢悠悠地填完了申请表,闷葫芦还傻愣愣地在沙发上坐着,一声不吭。林之南觉得好笑,故意扬了扬手中的表格:“填好啦,明天交上去。睡觉吧!”
关了灯。她照例窝进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她一向睡眠不错,很少失眠,没一会儿便困了。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他说:“要不,暑假住我这吧。”
第二天早上,林之南发现原本放在书桌上的表格不见了。
了结完期末考试,暑假如期而至。
林之南投入朝十晚七的打工人节奏。周引商充当司机,每日早晚两次出现在屿所门口。
如此过了一周,所有人都知道了林之南谈了男朋友——不是别人,正是老板宋威的好哥们,还是个顶配高富帅!女同事们一个个羡慕不已,有向她取经的,还有问周引商有没有什么单身好友可以介绍的。
周五,“串门计划”复盘会。林之南汇报完运营数据,复盘经验时不忘提了句:“按照苏睿姐的建议,我们参与了平台的夏日美好生活挑战赛,果然流量有了明显的提升。”
宋威点头,转头问苏睿:“到目前为止,通过这个账号获得的有效客户线索,有多少?”
按照分工,林之南负责“串门计划”前端内容运营,后段销售转化统一收口在苏睿处。她安排了手底下的Linda负责处理屿所官方账号和“串门计划”的后台咨询,引导有意向的客户留下联系方式,再对接给销售。后来,林之南实在抽不出时间,便连视频上传发布和数据统计也交给了Linda,她专心做好内容。
苏睿看向Linda,后者点了点鼠标,道:“截止到目前,一共是56个lea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