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瞪大双眼,难掩惊诧:“院生?他已经是谜院院生了?”他上下打量着柳一鸣,语气又惊又叹,“我本就看出这孩子极具天分,只是算下来,他接触灯谜满打满算才一年多,能走到这一步……实在难得。”
背对着柳一鸣坐着的一位敦实身影缓缓转过头,正是研究会的资深研究员沈砚农。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眯着因常年阅卷而有些昏花的眼,随口感慨道:“这么说来,倒是和晏敦那孩子的经历十分相像。都是少年老成,进步一日千里啊。”
赵守铖折扇轻抵下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柳一鸣,直白地点出他当下的处境:“可你如今还停留在二组,自身实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马思温轻轻“啧”了一声:“这话难听,但没说错。”
赵守铖的话戳中了柳一鸣心底最在意的软肋。他心头一紧,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吴嘉亮在电梯口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个姜黄色的身影,从未回头等过他。
他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猛地睁大双眼,脊背不自觉地挺直,眼神灼灼:“我清楚。但我一定会尽快升入一组,冲进一组前十名。”
话音落下,他能清晰感受到屋内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心底微微发紧,却半点没有收回方才的话。
他攥紧双拳,指节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先是低,再猛地拔高——
“我一定要参加青隼文合战。”
顿了一拍,像是自己也被这句话的重量震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咬出下一句:
“不,非参加不可。连这场都站不上去,我拿什么跟他说‘要打败你’?”
马思温整个人一震:“说得好!阿鸣,就是这样!”
柳一鸣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烧着的东西已经压不住了——
“我要让他看见。让他亲眼看见我追上来了。”
一想到能与吴嘉亮正式同台对战,柳一鸣胸腔里的斗志便烧得滚烫,满心都是想要追上对手的迫切。
“好样的!”赵守铖猛地用折扇一拍大腿,折扇指着柳一鸣,面上满是欣赏与振奋,“立志打败吴嘉亮,这番话说得痛快!你便留在这儿,朝着这个目标沉下心打磨谜艺,好好精进自己!”
“是!”柳一鸣立刻挺直腰背,端正站定,高声应答。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在这里一定要拼命练习,绝不辜负这份认可。
马思温在旁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郑重:“阿鸣,你听到了吗?他说好样的。”
一旁的郭廷叙满脸愕然,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竟有这般大胆的志向。
赵守铖身侧的一名年轻弟子笑着打趣:“老师您也该抓紧,早日达成击败吴士弘名人的目标才是。”
赵守铖白了他一眼,晃了晃折扇:“不用你来提醒,我从未忘记。”
洛言在一旁轻声感慨:“赵老师和吴士弘名人是同期入行,两人之间一直存着较劲的心思,旁人都分不清他们究竟是交好还是互相看不顺眼。”
“当然是关系不和!”赵守铖佯装动怒,声音陡然拔高,折扇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郭廷叙忍不住放声大笑,打趣一旁意气高昂的柳一鸣:“哈哈哈,说得再厉害,可别忘了你现在还只是二组院生!”
柳一鸣闻言脸颊微烫,心底清楚郭廷叙说得没错,自己当下的排名确实拿不出手,可他不愿就此泄气。
沈砚农慢条斯理地扶正了老花镜,温和地开口宽慰,声音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沉稳:“不必太过焦虑。灯谜一道,有人三月而知,有人三年而悟。距离青隼文合战还有三个月,只要肯沉下心去啃硬骨头,一切皆有希望。况且,晏敦当年也是从二组突围的,前路虽难,却非不通。”
马思温连连点头:“这老先生说得对。阿鸣,三个月,够你拼命了。”
沈砚农的这番话抚平了柳一鸣心底几分发窘。
他重重点头,眼中斗志不减,斩钉截铁道:
“是!我一定会拼命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