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廷叙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柳一鸣,嗤了一声:“你先别高兴太早。”
他收回手,斜睨着柳一鸣,嘴角一撇,“只有一组前十六名的人,才有资格踏入青隼文合战的赛场。”
柳一鸣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啊,一组前十六名?”
“没错。”郭廷叙抬起下巴,咧嘴一乐,那股子得意简直要从牙缝里溢出来,“五月初发表排名。我自然不用担心,名额稳稳当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一鸣那双不知往哪放的手,“你呢?二组第十八名……你连院内的选拔都未必能出头,拿什么去跟吴嘉亮拼?”
马思温缩在柳一鸣身边,方才郭廷叙那股子“混不吝”的气场,让他意识到,这可不是院生之间的过家家。
柳一鸣没吭声,只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因为兴奋而颤抖,现在却冰凉。
“这点账你都不会算?”郭廷叙蹲下身,与他平视,“你不是说要追上吴嘉亮吗?”
柳一鸣猛地抬起头,咬了咬牙,撑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低,却不再飘:“嗯……说的也是。吴嘉亮不可能等我……不过,想从二组爬到一组,还真有点难。”
“叮——”
电梯到了。金属门缓缓打开,三人陆续走进去。
马思温缩在电梯角落里,抱着胳膊,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
柳一鸣看着他那样子,有些不解地侧头:“你怎么在哭啊?”
马思温委屈巴巴地撇嘴,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人家好想去吴士弘名人的研究会啊”
电梯到了,郭廷叙率先迈步出去,回头招呼:“来吧。”
柳一鸣:“思温,你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这边也是职业谜士的研究会嘛。”
马思温吸了吸鼻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身形挺直了几分:“说的也是,说不定这边的研究会也很有意思哦。”
柳一鸣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走出电梯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真善变。”
赵守铖研究会的门被轻轻推开,柳一鸣跟在郭廷叙身后,踏入了这片属于高阶谜士的领域。屋内,数位资深谜士围坐低语,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陈墨的沉静气息,那是长年推敲字句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柳一鸣跟在身后,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心底暗自忐忑。这里盘踞着的全是正式谜士,每个人身上那股浸淫谜道多年的气场扑面而来,光是站在门口,便让他生出几分拘谨,生怕自己哪里失礼,闹了笑话。
“打扰各位了。”郭廷叙微微躬身致歉。
说完,他侧过身,轻轻推了推柳一鸣的后背,低声催促:“快进来。”
主位上,赵守铖放下手中的折扇,抬眼望来。身为谜艺九阶“化境”的大师,他无需刻意施压,那双看透谜理的双眸便足以慑人。
“动作快点。”见柳一鸣有些局促,郭廷叙又小声催道。
这时,身边的马思温抬手悄悄指向侧方:“哎,阿鸣,你快看那边。”
柳一鸣顺着指引看去,当即一怔,脱口而出:“啊,洛言老师。”
心底瞬间涌上几分暖意。当初初学灯谜时,洛言便是引他入门的老师,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重逢。
洛言闻声猛地站起身,满脸错愕:“柳一鸣同学?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赵守铖把玩着折扇,淡淡问道:“你认识这孩子?”
“没错,”洛言连忙点头,“这个孩子以前曾经上过我教的灯谜课。”
赵守铖将折扇抵在下巴,看向郭廷叙:“廷叙,你说,这次要带来的院生就是这个孩子吗?”
“对,就是他。”郭廷叙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