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廷叙紧随其后赶过来,望着紧闭的电梯门,满脑子疑惑:“哎,他…… 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难不成是有事来找院里的老师?”
柳一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笃定:“不是的…… 他是看见我在这里,特意过来的。”
郭廷叙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信,打趣着泼冷水:“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刚才从头到尾都无视你,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你。就这也能算你的对手,真搞不懂你。”
柳一鸣牙关轻轻咬紧,眼底翻涌着不肯认输的执拗,低声自语:“我从前明明跟他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可我心里清楚,他一直在等我,等着我拼尽全力,一步步追到他所在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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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谜研习院的大门前,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漫过廊檐。方景行早已静立在此等候,指尖夹着一支烟,见到吴嘉亮走来,他抬眼率先开口了。
“你应该还不知道,柳一鸣已经正式成为谜院院生了。”
吴嘉亮脚步微顿,眉峰轻轻一蹙,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平静看向方景行,轻声反问:
“你那日说要带我来看的东西,指的就是他?”
方景行没有应声,只是将烟凑到唇边,重重吸了一大口,白雾自口鼻间缓缓溢出,拉出一道绵长松散的烟圈,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
吴嘉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漠,仿佛此事与自己毫无牵扯:
“就算他成了院生又如何?他的事,与我无关。”
方景行掸了掸烟身的灰烬,目光沉沉落在少年身上,一字一句道出自己的判断:
“据我所知,他踏入谜院,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追上你。”
话音未落,身后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李明石夹着便携谜讯终端快步走了出来。他是谜院官方合作的职业谜士,负责对外发布赛事新闻与院生动态,平日里在院里进进出出,跟不少院生都混得熟络。
他一眼便望见门口的吴嘉亮,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的笑意。
“啊,吴嘉亮,可算碰到你了。”
吴嘉亮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地回应:“李记者,你好。”
李明石往前走近两步,眼里满是期待:“来得正好,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做个简短采访?想问问你备战临卷境新人大赛的心境,另外也想聊一聊你父亲吴士弘名人相关的话题。”
“没问题。” 吴嘉亮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推诿。
“那辛苦你稍后到楼上的宣传投放部一趟,我在那边等你。”
“好,我知晓了。”
“那就麻烦你了。”
李明石点头致意,转身离开前,又朝一旁的方景行客气招呼:“方景行老师,您好。”
方景行单手轻抬,随意挥了挥算作回应。
待记者走远,吴嘉亮侧过身看向身侧的方景行,微微欠身致歉:
“抱歉,我先上楼接受采访了。”
“去吧,我也准备回去了。” 方景行捻灭烟头,淡淡说道,“我只是觉得,柳一鸣会是点燃你心气最好的引子。”
这话落在耳中,吴嘉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几分嘲讽的冷笑,眸光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视:
“哼,实在可笑。单凭柳一鸣如今的水准,也妄想追上我?”
他转过身,抬手按下电梯上行按钮,又侧过头回望方景行,眼底燃起一丝好胜的执拗,语气笃定决绝:
“既然他一心追赶,那我便更加拼命,走到他穷尽所有努力都触碰不到的高度,绝不让他有半分靠近我的机会。”
话音刚落,金属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吴嘉亮没有再多停留,径直迈步走入电梯,背影冷硬孤峭,门扉随即便缓缓合拢,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空旷的院门口只剩方景行一人,他望着电梯楼层数字缓缓向上跳动,心底无声自语:
哼,没想到这个引爆点这么快就引爆了。他的存在很有意思,很微妙。暂时就让他当院生,好好磨练一下实力。快点进入职业灯谜的世界吧。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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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研习教室里一片安静,一排排木谜台两两相对,所有院生都沉下心沉浸在对战猜解中,只有笔尖轻划谜笺、光屏轻响的细碎动静。
因为都是学生,所以,为了保证学习的写字课,院生平时练习,都是要先把题写在纸笺上,然后再录入谜台。虽然多了一道看似无用功的步骤。但是却能保证学生练习写字基本功。
忽然一声沉闷巨响炸开,打破满堂静谧。柳一鸣对面的少年猛地一掌重重拍在谜台边缘,震得桌上谜笺都滑出去几分。柳一鸣猝不及防,下意识低低 “啊” 了一声,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对方已然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室门外狂奔而去。
马思温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啧,输不起。”
突兀的动静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道道视线齐刷刷聚到柳一鸣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