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宋词元曲明清灯谜,这些小品文中,灯谜从未被重视。龙国却在经济登顶后大举文启计划,力推灯谜,莫非龙国认为龙腾与灯谜有关?难道这孩子日后的造化,会与那巨龙腾飞、乃至那不被重视的“灯谜”文脉传承有关涉?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会附身其中。
马思温想到这里,吓了一跳,这想法过于荒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马思温便猛地一凛。
一切皆是揣测,并无实证。至于灯谜补龙爪,也不过是他所闻世间零星的怪论与他一人的推演。若这猜想有一分是真,那便是十分的险。若此时透露半分,只怕这孩子自己先被吓垮了魂。对,不能告诉他。但一定要想法让这孩子学好国学,走文脉传承。
马思温沉默许久,才沉沉开口:
“你感知到的异变属实,但这并非世俗意义上的病症,可凶险更甚于病痛。”
柳一鸣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你的躯体内,多出两处本不该敞开的缝隙。一处在心口,一处在小腹。常人两处皆是闭合,能松动一处已是万中无一,你却两处俱开,这便是你的祸根。”
柳一鸣下意识地又按了按胸口,仿佛想证实那两处“缝隙”的存在。
“这两处,本该存着‘文气’。”
马思温语速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文气者,精神之资粮,肉身之柴薪。如今缝隙开了,文气却在里面横冲直撞,不得安宁。”
他轻叹一声,那叹息短促得几乎听不见,“就像屋子漏了风,若不堵上,迟早油尽灯枯。”
“你是柳永后人,这或许是个引子。”
马思温话锋一转,语气淡了下来,“但柳家后人成千上万,能开得此缝的,独你一份。这与血脉贵贱无关,只关乎你这副身子骨恰好合用,也恰好难受。”
马思温的声音忽然停住。
隔了一息,那冷硬中才透出一丝极难察觉的凝重,仿佛在给予最后的警告:
“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无益。到了知道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不迟。”
柳一鸣张了张嘴,想问是什么事,却发不出声音。
“而现在,你只有一件事可做——”
马思温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不容反驳:“背书,背古文,了解国学。把这些文字嚼碎了咽下去,把你的缝隙补上,把往外漏的文气留住。这是唯一的‘药’。”
一字一顿,冷硬如铁,将接下来的话刻入他的心神:
“不吃,文气失控,神仙难救。”
马思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疲惫,“到时候,你想问,也没人能答你了。”
柳一鸣不懂什么缝隙文气,只听懂了“死”字。如果不想死,如果不想在下次“醒来”时变成一具尸体,他就必须立刻开始“吃药”。
他猛地起身,转身便走。
晚风擦过耳际,吹得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快些回家,马上开始“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