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喝兽语录?”泽维尔表示听不懂。
巨狼后退几步,背对着泽维尔,不能说人话也挺好的,没有想喝的意愿。
泽维尔忍不住笑起来,“哈哈,不逗你了,兽语录的新药方我已经改好了。之前从来没有人要这个东西,所以都没有改进过,这个魔药还是老师收藏很久的,幸好我还有印象。
“等下配个新版的兽语录给你,不会那么难喝,而且持续的效果也会更好。”
说罢,他从二楼拿了一些草药、矿石和瓶瓶罐罐,带着一张有涂改痕迹的羊皮纸进了炼药室。
药炉下的幽蓝火焰静静吞吐,锅中原本清澈的露水,在泽维尔加入一味药之后,化成浅绿色的药汁默默翻涌。原本的配比稍加改动,加了几味辅材,另有两味导致兽语录最后难以言喻味道的药材也直接剔除。
泽维尔握着银勺的手顿了顿,灵机一动地将两份矿石粉和花王蜜加进去,药液瞬间泛起细碎的泡泡,色泽也逐渐转为淡紫。
药汁咕嘟作响,升腾起丝丝缕缕橙粉色烟气,再反复的搅拌、凝萃后,魔药最终收炼成半透明的紫色液体。
他将锅内的药液导入玻璃瓶中,顺手流转魔纹将炉火熄灭,碧绿的眼眸心虚地眨了眨。
嗯...不小心多加了两味药,顺手配平了一下。刚刚过了一个魔法检测,毒倒是没毒,应该会产生一些毛茸茸的副作用,就是不知道是哪种了……
是毛发会变成炫彩色?还是会像棉花糖一样炸起来?
在泽维尔炼制兽语录期间,店门被轻轻叩响,守在炼药室门口的巨狼耳尖一动,将门口的客人引了进来。
是昨天那名沉默寡言的木匠,手里带着测量距离的器械。库伦进店后未见泽维尔的身影,便没出声打扰,帕西法对着炼药室的方向轻叫一声,木匠点头表示明白。
等候期间,他四下打量起这间魔药店,目光在修复和滋补的魔药标识上停留良久。
泽维尔推开炼药室的门出来后,见一人一狼齐齐回头看着他,举着兽语录的手一顿,脸上划过一丝讶然。
“库伦先生,您来的真早!”泽维尔推开对面卧室的门,将兽语录放在药柜上,邀请木匠进来。
木匠取出卷尺,默不作声丈量墙面和空间,半晌才低声问道:“你想要做多大的床?”
“我想额外安置一张兽榻,专门给帕西法用。麻烦你看这间是否还有位置可以腾出两张床,多的药柜搬去别的房间也可以。”泽维尔沉吟片刻,回答道。
库伦环视整间房,微微皱眉摇了摇头,“面积有限,摆两张没多少活动的空间。”他俯身弯腰看向床底隐秘的法阵,补充道:“何况,你这床底镌刻了成套的法阵,与其再添加一张榻,还不如更换为更大的一张床。”
泽维尔有些怔愣,扭头看向帕西法,巨狼安静地注视他,甩了甩尾巴,没有其他意见。
“就按你说的来吧。”
“木料方面,还是沿用原本这张床的材质吗?”
“是的,用月眠木。”
库伦当即核算用料和工时,报出价格,泽维尔从钱袋中取出相应的数额的银比索递给他。他收好工费向外走去,淡淡道,“三日后,我会再来。”
在经过魔药架的时候,库伦停下脚步,有些犹豫问道:“你们这有滋补魔药吗?”
“有的,库伦先生!您需要哪种?”泽维尔眼睛冒光,是新生意!
但库伦先生顿在原地几秒,只是摇了摇头,便离去了。
“唉——”
泽维尔可惜地叹气,转而把魔药递给巨狼,“喏,新改良的兽语录。”
帕西法看着和原版不同的淡紫色透明药液,这种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喝,不像原版的那种绿油油且黏糊的那种。
巨狼仰头喝下,淡淡的清香带有花王蜜的甜蔓延至舌根,不仅如此,体内狂躁的兽血也在在药液的安抚下从奔突的浪涛变成深涧暗流。
“谢谢你,泽维尔。”
“嗯...可能会有一点点副作用。”泽维尔比划着小拇指,示意只有一点点。
巨狼闭眼感受,“好像没有变化。”
泽维尔默不作声,盯着帕西法雪白夹黑的毛发渐渐变成淡淡的粉绿色,仿佛春日新发的苔藓被染上樱色,恍然间似乎还徜徉着绚丽的流光。
他还没有发现,等下关了灯就非常明显了。
当室内的顶灯关上,真正的奇迹才刚刚开始——
每一根毛发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粉绿色闪闪流光在黑暗中苏醒,像是在昔日梦境中蕈树森林交织呼吸的色彩。
幸好这个光不刺眼,泽维尔内心腹诽,他眨巴着眼,把被子蒙在头上。
帕西法看着室内溢出一层朦胧荧光的自己,无奈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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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法.......?”
泽维尔在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掀开被子往床下望去,本应待在地毯上酣睡的帕西法却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