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一抹薄纱,从方正的窗格斜切进屋,在木地板上投下纵横交错的黑影 。
泽维尔赤足踩在木地板上,一截裸露在月光下的肌肤白皙如瓷,在冷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轻轻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间的房门往外探,翠绿的眼睛滴溜溜地四处转,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明明是自己的魔药店,怎么会这样偷偷摸摸!
帕西法对着月光跪卧,狼兽低垂,正独自低声祷告。
银白月光落在粉绿流光的皮毛上,两相交融,漾出迷离梦幻的光晕。
点点星屑在它周身缓缓浮起、飘荡,在漆黑的室内浮浮沉沉,添上几分诡谲而温柔的气息。
“....帕西法?”
泽维尔敛足屏息,手扶着药柜,轻轻呼喊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外面来是做什么。
“是吵醒你了吗?我在做晨祷。”帕西法听见声响,站起来绕着泽维尔转了一圈,大尾巴扫过他赤裸的脚踝。
“晨祷?”泽维尔看了眼外头的天,夜色沉沉,不见一丝白光。
这个时间来做晨祷是不是有点太早了点。
“晨祷是为了祈祷圣主驱逐黑暗,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所有骑士团的骑士都被要求有信仰吗?”泽维尔好奇道。
“不是骑士被要求有信仰,是只有信仰我主的才能成为骑士。”
幽光点点的黑暗中,帕西法琥珀色瞳孔深邃,温和地看着他。
泽维尔撩起衣摆席地而坐,后背靠着凉凉的药柜。
巨狼看到他的动作后也跟着趴下,将蓬松的大尾巴轻轻一卷,厚厚实实地盖到泽维尔的腿上,暖乎乎的。
“骑士团的信仰与力量挂钩。”帕西法闭上眼,调动体内的圣光本源,圆圆的魔法粒子在一呼一吸间顺着经脉游走。
“如今的魔法不允许被直接施展,古籍里所说的通过法咒和魔导手势直接施展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魔法必须借助外力。”
泽维尔默默点头,就像是我们魔药师需要从自然界召唤魔法粒子,借助魔纹、药炉作为媒介才能炼制出魔药;魔卷师将魔法粒子存入卷轴,通过卷轴来施展高阶魔法。
“而我们则是省略了这一步骤,将自身的身体当做中转的媒介,魔法粒子储存到我们的身体里,再通过兵器施展带有魔法威力的术法。”
“在每次挥剑的时候、每次祷告祈求的时候,祂都会为其信徒的肉身改造。当信仰越纯粹时,反馈的神力就越多,身体所能容纳的魔法粒子也就越多。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异端会为了追求力量信仰邪神而走上歧路......”
帕西法语气有些复杂,声音多了一份低落。
“帕西法,我想听你祈祷,可以给我念念你们的祷词吗?”他打断了帕西法有些低落的思绪。
一人一狼紧紧挨在一起,粉绿色的荧光照映着彼此的轮廓和气息,在这方寸之间,他们似乎离得很近。
“永恒万物的创造者,你掌管着白昼,
报晓者已然啼鸣,黑夜中不眠的守望者,
为旅人照亮,这一夜与那一夜分明
……
晨星因祂唤醒,驱散苍穹的幽暗,
愿你的光辉照映我,
愿我的声音最先歌颂你,
......”
在巨狼低沉的声音中,泽维尔被打散的困意也一层层漫上来,意识渐渐涣散。整个人微微倾倒,软软的身体滑落,靠在巨狼的脊背上。
祷声骤然一顿。
帕西法琥铂色的狼眸垂落,蓬松粗壮的长尾抬起,轻柔地搭在他身上,而后他重新续上未念完的祷词。
直至最后一句结束,他才缓缓合上眼,伴着身旁平缓的呼吸,一同沉入安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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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起来,泽维尔就开始在捣鼓药架,来回上上下下一楼和二楼之间。在一个上楼的间隙时,帕西法咬住他的衣摆。
“我能帮什么忙吗?”
他看着巨狼思考了一下,拍了下手,“有了!”
泽维尔噔噔噔地跑上二楼,递给帕西法一篮子魔药,“那我在二楼继续收拾些过几天要卖的魔药,帕西法你帮我运下去吧!”
来回几趟后,帕西法看着地上整齐的篮子,满意地甩了甩尾巴。泽维尔也抱着一箱空的样品瓶下来,往地上一坐。
“终于收拾完了,现在可以分装点样品了。”
为什么不能直接卖呢?帕西法歪了歪头,狼脸上充满着疑惑。
虽然巨狼没出声,但是泽维尔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解释道:“玛赫里不比中心城区,这之前没有魔药师,大部分居民都不知道魔药能用在生活哪些地方,他们对此会好奇,但是很难主动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