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地，扣进了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他全程没有看她，也没有看维尔。

维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美萝手腕上那只黄金手镯在月光下折射出的光。

沉默了很久，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他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抱歉，是我打扰了。"

他后退一步，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奇犽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维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他的步伐才慢了下来。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酒馆隐约的歌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金镯，那冰冷的金属在他的触碰下似乎也变得温热起来。

"……奇犽。"

"嗯？"

"你刚才……"

"什么？"

"为什么拉我走？"

奇犽沉默了两秒。

"……路太黑了。"他说。

美萝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

路灯下，他的耳廓泛着薄薄的红。

"骗人。"

"……烦死了。"他别过脸，声音压得很低，"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

但他没有松手。

美萝忍不住笑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配合他的节奏。

两人并肩走回旅馆，谁也没再说话。

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到了二楼走廊，奇犽忽然停下脚步。

他松开她的手，然后伸出手，胡乱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力道不轻，把她整理好的发丝揉得乱七八糟。

"……笨蛋。"

"干嘛突然…"

"头发乱了。"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重新插回裤兜里。

"……什么？"

"谁要告诉你，自己去想。"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别迟到。"

"……知道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美萝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揉乱的头发。

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黄金手镯在月光下安静地扣着，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忽然觉得，也许诅咒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