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阳没再忘记南易,两人过得相敬如宾,南易很少出门,在家做饭,洗衣,收拾家务,他做饭很好吃,根据她的喜好荤素搭配,至于她的喜好他怎么知道的,大概是她哪天说过自己忘记了,他很少主动给她发微信,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她给他转的零花钱
养小白脸,总不能太小气
小白脸洁身自好,除了喜欢定定地望着她,没其他逾矩行为,倒是严阳,做了几次不可描述的梦,搞得她更加保持距离,生怕自己饿狼扑食
端菜上桌,南易问:“可以喝酒吗?”
“可以啊”严阳:“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拿”
南易拿过两瓶红酒:“可以陪我喝吗?”
严阳毫不犹豫:“可以”
他这个样子总让她心生愧疚,像个强抢民男的恶匪,但有时又觉得,他只是在装乖,像极有耐心的猎手,等她一步步上钩
严阳问道:“明天不上班,你想出去玩儿吗?”
“你出去我就出去”
“…好,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没有,我陪你”
对了,这人虽然举止规矩,但嘴上很能撩,撩得一本正经,直白的不知如何接话
这样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在严阳咽下一杯又一杯酒后,逐渐变味,她的眼神从茫然到困惑,再到呆怔,闪躲…南易全看在眼里
原来,醉酒和做梦可以达到同等效果,自上次在梦里亲了她,他就再没入过她的梦
南易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也没说”
“我看你了,你怎么不看我?”
严阳抬起头,目光扫过他的嘴唇,快速闪躲开,愤愤想,这人不老实,白天装得人五人六,晚上嘴巴说亲就亲
“我有点儿醉了,不喝了”
南易装听不见,又帮她倒了一杯
“你最近做梦去哪里玩儿了?”
严阳抿了抿唇:“最近没怎么做梦”
“想起来了?”南易朝她伸出手:“手给我”
严阳不太情愿地伸过去,见南易又握着镯子往她手腕戴,这次停到了虎口的位置,两人一齐抬头看向对方,一个是怨念,一个是防备
严阳迅速收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还说喜欢我”
严阳耳尖红彤彤的:“我只是对你有好感,才认识多久……”
“同床共枕”
“你少胡说八道,我到门口就晕了,谁跟你同床共枕了?欺负我记不住是吧!”
南易笑了笑:“不清醒的时候,反倒清醒了”
“我还是心脏疼”她对南易的能力持怀疑态度:“你到底行不行?”
静谧片刻,南易轻声道:“我知道你疼,暂时没有更快的办法,让我再想想”
他这黯淡的神色搞得严阳气势也下来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不怪你”
杯子触碰,叮叮响了几次,严阳在南易的目光中,闷头狂喝
“严阳”
“嗯?”
“夫妻双方,最重要的是什么?”
严阳愣住
“为什么问这个?这话题离我太遥远了”
“现在想想”
严阳真的认真想了想,道:“坦诚”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南易淡笑道:“可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时时能看到你”
“坦诚也好,欺骗也好,每日想着怎么摆脱掉我也好,无论怎样,只要你在我身边,丢几条命又能怎样,我该把你锁在身边的,做梦也要有我陪着”
严阳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好的人怎么突然病娇起来了
“不用锁啊,我又不走”
一句话,踩到南易痛楚,他缓缓喝下一杯酒,道:“你总是说得好听”
严阳望着他格外落寞的脸,心头生出莫名酸涩
“你别总说我听不懂的话,我不知道你这苦楚是从谁身上来的,别借着我发泄”
南易无言地望着她,严阳目光坦荡,情绪翻江倒海,像是不小心扯掉珠串,珠子掉落满地,心烦意乱起来
“再早也是半年前我在梦里救了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懂,但我也就活了二十几年,和你产生不了这样情深意重的交集,就算我们曾经真有什么,大概也是上辈子的事,投胎转世,人已经不一样了,你不能把别人的感情加在我身上”
她站起来:“要真是我想的这样,那你不用管我了,你也该向前看,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去”说着,觉得自己好荒唐,这是在做什么,小声道:“我也是鬼迷心窍”
信什么算命的话
南易仰头望着她,本就湿润的眼眶更加水盈盈,严阳只觉得,他不过是透过她,思念那位割舍不掉的心上人,转身走得更加干脆
躺在床上,严阳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复琢磨,他一开始就对她好,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刚刚说的夫妻,还有之前说什么家人不要他了,既然他是蛇,那么他那妻子应该也不是人,跟她能有什么关系?是长得像,还是只是因为她救了他,让他有了新的感情寄托,自欺欺人
还有那个镯子,她戴不进去,是不是本就是他妻子的东西,想到这儿,更窝火了,刚刚他一言不发,分明就是说中了无言以对,没准那算命的都是他的人,他连梦都能入,还有什么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