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阳在心里把南易刻画得阴险狡诈,决心明天就找他摊牌
第二天醒来,看着他在厨房忙活,酸涩只剩下涩,蛊惑她的法子太多了,何必这样费时费力呢
南易回头望向她,闪过几分小心翼翼,严阳压下疼痛,笑道
“早呀!”
南易微微怔住,问道:“头疼吗?”
“还好,昨天喝多了,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的”她走进厨房,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昨天说想喝羊汤,先炖上,早饭已经做好了,先去吃点”
严阳淡笑道:“你之前说,做饭是我教的?”
“嗯”
“可我根本不会炖汤”
南易面不改色:“做饭是你教的,后来就自己研究了”
“嗯”严阳缓缓点点头:“反正我有口福了”
往后,两人更加相敬如宾,又多了些貌合神离,南易不敢再多给她累加情绪,严阳也不忍心让他离开,就这么佯装无事地过着
半夜,严阳被雷声吵醒,起身去客厅,站到阳台上,盯着窗外出神,连着好几天晚上电闪雷鸣,一道道紫色闪电显现,煞是好看,怪不得古人称闪电为金蛇呢
正看得认真,肩膀忽地一沉,严阳本能闪躲,南易抱得更紧,温热地气息在脖颈处环绕
“是我”
剧烈的心跳没有减缓多少,严阳平静片刻,感觉到他的异常,侧过头,脸颊触碰
“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南易的体温比常人要凉许多,现在,跟个暖炉似的
南易满足地闭上眼睛,轻声道:“害怕”
严阳疑惑道:“怕打雷?”
“嗯…”南易在她颈间蹭了蹭:“严阳”
“嗯?”
大概是夜色太沉,严阳心软如棉,渐渐忽略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也暂时忘记人家把她当情感寄托的烦闷
“冷…”
严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我给你拿药”她被抱得紧实,无法挪动
“我现在只是一缕魂魄,不会发烧”南易又发扬起坦诚直白的优良品格,缓缓道:“你害怕吗”
窗外的雷声、暴雨声全都没了声响,耳边只剩下南易极淡的呼吸
“怕”
又一道雷声劈来,震得窗户都晃动
“怎么办?我离不开你”
“我离不开你,严阳”
他的声音很轻,清晰传到她耳中,环住他的手臂收紧,再收紧,她快要呼吸不畅,伸手去拽,摸到坚硬的鳞片,毛骨悚然抬起眼睛,看向窗户倒影,电光闪烁,将倒影照得更清晰,她正被一条黑蛇环绕着,鳞片流动,如水一般
她缓缓转过头,南易脸色苍白,轻声询问她:“怎么了?”
严阳又看向玻璃,黑蟒正垂着眼睛,一点点绞缠着她,忽然,脑海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她抱着奄奄一息的巨蟒头颅,在哭…
南易先一步按住她的心脏,清凉的气流涌入心口,源源不断输送着
她望着他,不敢多动,好像挪动一下南易就飘散了,声音都缓了下来
“那天,那头狼说,你的魂魄只剩一半了,是为什么?”
南易轻轻皱眉,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我不属于这里,时间长了会被撕裂”
听闻,严阳瞳孔颤了颤
“没关系,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南易松开她,拉着她的手,退到玻璃上,和玻璃上的黑蟒交相辉映,窗外电闪雷鸣,他的脸一明一暗,诡异非常,他握着她的手移动到心口处,一支荷花显现出来,手指触碰一片片花瓣,突然,花瓣开始掉落,一瓣、两瓣、三瓣…严阳心脏揪紧,想撤开,被紧紧握住
“这些是你救回来的,如今,还是掉落了”南易轻轻一拉,把严阳重新拉到怀中
“告诉你个秘密”
严阳一只手被握着,以防贴得更近,另一只手挡在他胸膛上,抬头望着他
“治好你的心脏,很简单,一片花瓣就够了,但我舍不得”
“你救了我,免我痛苦,我却舍不得救你,是不是很坏?”
“后悔吗?”
南易擦掉她滑落的眼泪,严阳轻皱起眉,奇怪自己为什么流泪,她摇摇头,又一颗泪从眼眶坠落,倔强,清透:“不后悔”
听闻,南易神色渐渐沉下来,瞳孔发出幽绿寒光,严阳意识到不妙,刚想逃脱,就被扣住下颌堵住嘴巴
绞缠感重新出现,她被死死钳制在怀中,避无可避,呼吸交缠间,南易气息更加滚烫,不知餍足般越亲越深,恨不得把她吞食入腹,严阳受不住,揪住他的衣领推了推,腰身被托起,她睁开眼,看到一双绿瞳,瞳孔竖起,正幽幽盯着她
视线交缠,南易稍稍推开了些,认真端详起她红肿的唇瓣,像是欣赏什么稀奇物件儿,严阳更觉冒犯,挥手打在脸上
打得没什么力气,她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
南易这些天的烦闷被打得烟消云散,他朝她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刚奖赏了他
严阳气汹汹看着这张笑脸,心脏犹如被重物砸下,意识逐渐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