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闹钟响起,严阳摸索着关掉闹钟,起身下床,跌跌撞撞,迷迷糊糊游荡一番,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瞥了眼客厅沙发上端坐着的人影,又向前走了两步后才猛然立定,侧头又看了一眼,问道
“你怎么在我家?”
问完也没给对方回话的时间,一溜烟儿钻进卧室,她还穿着睡衣,衣衫不整,关上房门,边换衣服边在脑子里倒电影,记忆只停到她在车上眯了一觉,怎么回来的想不起来了,隐约有一两个奇怪的画面,长得挺阴间的长腿狼,她好像还勇猛地跟他对峙了一番,那就是梦了,现实她这样不纯缺心眼儿吗,又一个画面闪进来,她好像还拉着个人,那人手指冰凉…
换好衣服,严阳脑子浆糊地出了屋
南易装得一脸乖巧:“昨晚你带我回来的,我醒得早,怕吵醒你”
这什么话?什么叫怕吵醒她?
见她困惑,南易贴心道:“你夺了我清白”
!!!
严阳终于活了,舌头打结:“你,你胡说八道!”好死不死,几个画面冲进脑海:“我在哪儿找的你?”
“桥洞下”
完蛋,她好像是去了桥洞,还拉了一个人的手,严阳气焰消减,快速瞅了对面一眼,心虚道:“我去找你了?”
“嗯”
“然后呢?”
“你带我回了家”
“然,然后呢?”
“我们就睡了”
“什么叫我们?你你你”严阳一脸防备盯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她走过来的人:“你干嘛?”
“我想离近点跟你说话”
“你别想!”
严阳退到墙上,很想钻进去,心里万马奔腾,敢情一直在那儿站着,是在揽客,神游片刻,问道:“你这种,需要”她声音越来越小:“多少钱?”
南易站到她两步远的距离,淡淡道:“一个亿”
“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想赖账?”
“事先你说了吗”
“你哪里给我机会说”
又是一阵燥热,严阳又往墙里挤了挤:“一面之词,我都不记得我带你回来了,你仙人跳吧”
“听不懂”
“便宜点儿,我没那么多”
“你有多少”
严阳琢磨一会儿:“一千行吗?”
“你觉得呢”
“我哪儿知道,我不清楚市场价”
“不行”
“你说个实在价”
“你收留我,让我住你这儿”
严阳脱口道:“你还想长包?”
南易笑笑:“可以吗”
“不可以,应该有的是人想包你,干嘛找我个没钱的”
“我不知道你嘴里说的那个是什么,在你之前,我没跟别人睡过”
“欸?!”严阳应激道:“举,举头三尺有神明,注意言辞啊,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一弱女子,能拉动你吗,我还说是你强迫我的呢”
此时,脑海又不争气蹦出一个画面:她蛮横地拽住他往前走,刚开始,他好像还没打算跟她走
天啊,严阳对自己刮目相看
南易火上浇油:“你力气挺大的”
“你到底干嘛的?”
“无业游民,无家可归”
哦,失足青年
“然后想靠脸吃饭?你张口一个亿,谁敢要你啊”
怪不得站那么久
“你这不是要了吗”
南易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严阳捏着一个角接过来,上面几个大字:严阳同意收留南易,对天发誓,若不守信用,一辈子没钱挣 落款:严阳南易
甚至还按了手印
她有病吧?
短短两行字,严阳看了又看,最后挤出一句:“你叫南易?”
“嗯”南易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卧室床头,严阳的手机响起,她转身去接,看到屏幕上,显示两个字:南易
人证物证俱在,板上钉钉
严阳将头发抓得更乱
“你出去,让我冷静会儿”
南易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哦”
十分钟后,严阳夺门而出,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南易
“我要迟到了,你”她顿了顿,破罐子破摔道:“回来再说”
南易下巴微抬:“早餐”
严阳看向餐桌,是打包好的早饭,小白脸还挺贤惠,她拿起纸袋,快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