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寒川松开双唇和一只手，苏杳心下微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唇上的触感又麻又烫，貌似被亲肿了。

“仙君你……唔……”埋怨的话还没出口，尾巴根就被另一人的手握住了。那些尾巴已经比较成熟了，一只手捏不住，绒毛和掌心摩擦着，过电般从他尾骨根部沿脊椎骨往上窜，一直麻到天灵盖。

苏杳浑身一抖，还想挣动一番，渡寒川另一只手已然覆上他的腰肢，将他禁锢在怀中。于是他就这么被另一个男人半抱着，尾巴被一条一条地抚摸，腰落在那人手掌中，嘴也被堵住了。

小狐狸露出茫然无措的可怜表情，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惜这并不能让冷酷无情的清寒上仙心软片刻，一直到被亲得喘不过气，意识都有些昏沉了，他才感到唇瓣间的热气松懈了一些。

苏杳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彻底没有了力气：“仙君……放过我吧……”

那只控住他腰身的手掌顺势向上游移，摸上他发间的狐耳，指尖拨弄着耳朵尖挂着的玉环，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杳愤懑地小声嘀咕：“仙君好过分……”

“嗯。”渡寒川应道，正撸着尾巴的手顿了顿，手指逆着毛摸向他的尾巴根。苏杳像变回了小动物一样，在他肩膀上不停地拱着脑袋，尾巴舒服地抖擞开来：“痒……不要这样。”

渡寒川便停住动作，克制住更深层的欲望，揽紧苏杳，一起享受片刻的静谧。

亲昵过后，苏杳整理了下思绪，把自己一路的经历完完整整告诉了他。

半夜被林少枫喊醒，惜别狐群，随茂名离开云尘阁；在灵狐苑扎根，和金蝴蝶交锋，稀里糊涂当上狐王；接受神沐时，和守阙通气，决定离开御灵宗；盗弟子令牌，放出冰螭，三小只结伴出逃……

还有抵达望岘城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们尾随不老山的修士发现了死亡之海和泥蛟群，冰螭不忍看蛟群受苦，主动留下，然后是九尾意识的出现，守阙留在外面吸引不老山修士注意力，而他孤身进入青丘，如今正打算接受神力传承……

他每说一条，渡寒川便回应一条。

“我将那六大门派困于云尘阁中，原本还能再拖一阵，然而来自灵溪门的盛时坚说御灵宗和可能出现的九尾狐关系匪浅，那些人便要争着去御灵宗搜寻狐狸。”

渡寒川摸了摸苏杳的小脸：“寒天秘境乃天律剑宗与我阁之间三十八连环秘境中的一环，秘境周围亦分布着许多小门派，其中不乏有那六大门派的附属宗门，想来是杳杳曾和他们中的人有过交集，走露了风声。”

“但这不是杳杳的错，”他捧起少年的脸颊，印下一吻，揉捻着少年软蔫的狐耳，“时事难料，不必自责，要怪也怪我未考虑周全，没能完全护住你。”

“且杳杳竟能临机应变，立刻逃出御灵宗，足见聪慧异常。”

苏杳闻言，那双垂头丧气的小狐耳朵高高兴兴地竖了起来。

“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便知你提前脱身了，便稍微出手，引那些人以为你还在云尘阁或者御灵宗。”

苏杳回想起不老山冯姓修士破口大骂的“渡寒川就是个疯子！追着人砍！”之类的话，悄悄抬头看他一眼。

渡寒川立即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拨弄着他的小耳朵：“略施惩戒，若我不行压制，恐怕那些人还当云尘阁是随意可欺之地。”

“但我感应到你来到东边，气息突然消失了。我担心你遇到危险，一路追踪而来，不老山内已乱成一团。我遇到那白泽，问过你的行踪，之后寻到青丘结界。许是和你有灵气感应，结界竟然也放我进来了。”

渡寒川说起来不过寥寥数语，似乎探知踪迹、一路追来、和白泽交涉后寻到青丘结界，一气呵成，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苏杳不禁陷入沉思，青丘结界这么好找的吗？

他悄悄戳了戳识海里已经变成米粒大小的九尾：“你设的结界是不是有破绽？”

九尾有气无力地白他一眼：“你是把我想得太过神通广大，还是把你那人类伴侣想得过于蠢笨不堪？”

最后听苏杳说了目前的处境，一旦他吸走神力，不仅老墨狐会死，青丘也会崩塌，渡寒川手指一点点揉捏着苏杳的眉心，安抚道：

“无妨，此事尚有回旋之机，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