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的目光投向那一猫一螭，守阙冲他招了招小猫爪：“苏杳，借你狐火一用！”

苏杳双眸微亮，吐出一口炽热金焰，那焰光被守阙的青风裹挟着落在束缚冰螭的锁链上，顷刻点燃，化为火蛇蔓延开来。

冰螭适时喷出薄白寒雾，将火焰和其他东西隔了一层。锁链在炽目的金焰中迅速软化变形，最后一点点消解不见。

最后苏杳收回火焰，冰螭便恢复了自由身。

“嗷——嗷～”刚想仰天长啸，就被小狐爪捂嘴，冰螭声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轻微讨好的呜咽声。

从储藏柜中取到通行的弟子令牌，又取了些必需之物。苏杳变成少年之形，借夜色潜行，顺利离开御灵宗。

半月之后。

东境，望岘城的一座茶楼之中，迎来了一位携带小猫的年轻客人。

这位年轻的公子，腰间佩剑，浑身上下打理得纤尘不染，肩头一团背生狸花条纹的小猫灵宠。猫咪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乖巧可爱，少年模样俊秀，尤其那双灵动的狐狸眼顾盼神飞，这番组合着实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

“小二，上一壶茶水，再来些果子点心，要三人份的。”少年朗声说道，将手边一只竹笼搁在了桌上。

“哎，好嘞！”披着白毛巾的店小二从后厨端来托盘，将茶水和吃食一一摆放，苏杳拨开竹笼侧边的小门，一条通体蓝白色鳞片的小蛇游了出来，张口衔住一只梅子蜜饯。

“哎呦！客官您这是……兽修？”店小二臂下夹了托盘，瞧见从竹笼里爬出的“蛇”惊呼出声，随即面露为难之色，“实在不好意思，小的多嘴一句，您这蛇咬人吗？”

苏杳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三枚灵石放在桌上：“我是兽修，我的蛇不会咬人的，我只歇歇脚，喝了茶便走。”

店小二松了口气，收下灵石，抱着托盘快速跑开了。他们这茶楼虽地处最东边的小城，但平常也接待一些修士，只要不是什么毒虫猛兽，小店都能接待。

况且那位小公子看着面目和善，出手也阔绰，进来的时候，小蛇是用竹笼子好生装起来的，更为亲和的小猫却直接放在肩头，显然是把一切考虑妥当的兽修。这样和气又有钱的客人，他们真想多来几个。

进茶楼喝茶水的，正是苏杳和守阙、冰螭一行。

茶楼中的人不多，周围的桌椅尚显空闲。苏杳挑了个临窗的位置，身侧有屏风，除了那小二，几乎没有人把目光放到他们身上。

此刻，迷你版冰螭已停止进食，嘴吻叼着半只蜜饯，尾巴在桌上不满地敲来敲去，还伸出腹部下方的四只小爪子，不停地挠抓桌面。

守阙吐出一串喵语：“喵喵喵！喵喵喵喵！”

这几日在守阙的熏陶和教学之下，苏杳也能勉强听懂一些他们的交流。

冰螭的意思是，他被当成了蛇，不高兴。他明明有爪子的！

守阙是在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也就歇歇脚而已，等会便出去找不朽山。

连日来奔波，苏杳一行几乎不曾进入人类城镇休息，除非必要的物资补充和休整。赶路时，他会变成小狐狸，而冰螭变大，驮载着小狐狸和小猫往东边飞。

有时冰螭飞累了，苏杳便进城雇下代步的马车，代替冰螭前行，主要目的还是隐瞒身份，所以鲜少和人接触。

据守阙而言，不朽山在陆地的最东边，他们日夜兼程，脚程已经十分迅速。

只是到了这座望岘城，却怎么也找不到不朽山的踪迹。再往前走，便是大海茫茫，碧蓝波涛一望无际，天海相接，不知山在何处。

入这望岘城，一是为稍作歇脚，二是为打探关于不朽山的消息。

门口传来数道脚步，借屏风缝隙望去，是几个修士模样的人，个个衣着破烂，狼狈不堪。

“呼……天杀的，终于逃出来了！”其中一人一屁股径直坐在椅子上，扯着嗓子吼，“小二！来壶酒！再上些灵肴飨食！”

狠狠灌了一口酒水，那人把杯子重重一放，怒气冲冲地说：“靠，渡寒川真是失心疯了！追着人砍！要我说，什么九尾狐不九尾狐的，早知道会遇到这么个疯子，咱门派就不该去趟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