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花,不知仙君带他去了何处,只来得及看清仙君的眼神暗沉如夏日暴雨,微凉的气息便闯入齿关,从里到外,从前到后,席卷肆虐。
渡寒川吻得急促,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苏杳原本放在渡寒川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几番滑落,又几番攀上,揪着那人被他揉出褶皱的衣襟,渐渐领会了接吻的趣味,有学有样地回应着。
渡寒川的动作微微一滞,下一刻变本加厉地深入纠缠。苏杳不自觉闷哼出声,气息愈发紊乱,双手也胡乱地推拒起来:“仙君唔……我……喘不过气……嗯……”
渡寒川这才放开他心心念念的小狐狸,松开少年被吻得鲜艳欲滴的唇瓣,埋首在他细嫩的颈子里轻微啃噬。
连绵的细碎痒意,令刚喘口气的少年再次闷哼出声,不住地缩着脖子闪躲,眼神饱含质问意味,眼底却又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渡寒川自是没忍住低头去亲少年的湿唇,不出意外地,被咬了一口。
银雪峰的主殿之中。
清寒上仙素来衣襟规整,面容清冷禁欲。此刻,整齐的衣襟被抓皱散开,翻出素白的里衣边缘,淡色的唇沾染水光,下半边唇还破了口,有个明晃晃的牙印。
而始作俑者,就是他怀中眼睛瞪圆的狐耳少年。
“杳杳,让仙君吸一口好不好?”渡寒川掐了他的腰,低声哄道,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那人腹部。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他的小狐狸,被他吸过肚子好多次了,方才少年也回应了他的喜欢,所以亲亲人身的肚子也无妨。
苏杳捂住身上仅有的白袍,机警道:“不要!”
那有这样得寸进尺的!
不对,仙君好像一直都这样!
都怪他被仙君方才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忘记了仙君其实性子恶劣的根本属性!
渡寒川若有所思,他的小狐狸还是害羞了些。
倒也无妨。他捏了一下少年发丝间的狐狸耳朵,在对方即将发作前掏出小梳子,细细梳理起他的一头雪发。
果然,小狐狸看见小梳子便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安静下来,任由梳齿滑过头皮,梳开缠结的发丝。
既然说开了心意,还有些疑问自然也需要一一解决。
苏杳坐在银雪峰主殿唯一大床上,手指揪着毛茸茸的床单。也不知仙君从哪弄来的这样一张大床,分明第一回进来这个房间、帮渡寒川解寒毒时,仙君睡的还是张简朴的木床。
渡寒川仿佛看透他心中疑惑,淡淡道:“这些绒毛是银狐幼崽褪下的干净绒毛,柔软又保暖,是我找林少主定制得来的床单。”
苏杳咂舌:“那一定很贵吧!”一只幼崽身上能有多少毛?而且御灵宗做的是正经灵宠生意,绝不会干出杀害狐崽剥皮取毛的事情。这样一来,一只狐崽出的毛一定少之又少。
渡寒川道:“确实要耗费一些灵石,但杳杳喜欢便值得。”
苏杳心口一暖,变出所有的尾巴,像把大号的羽绒扇子,铺开在狐绒床单上。
他的狐毛洁白如雪,相比之下,银灰色的狐绒床单便显得黯淡不少。
渡寒川自然而然捉住少年的一条尾巴,开始慢慢梳毛,一点一点梳开狐毛深处细小的结,他的手法轻柔又娴熟,苏杳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反而很是舒服享受。
这样想着,他便顺势滑下,枕在了渡寒川的腿上。
“困了么?”梳齿擦着狐毛的声音继续,渡寒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苏杳摇摇头,他还不想睡。他只喜欢贴着仙君,渡寒川身上有令他心安的气息。
“杳杳和仙君讲讲,你在秘境里遇到的事情吧?”
梳毛还在继续。苏杳想了想,从那天早晨遇见卢明逸开始讲起。
他说得很慢,事无巨细,从被满怀恶意扔进秘境,到遇见凶兽争斗、狼群追捕,再到柳睢出手相救……
兽潮,圆月,狐狸一家,死掉的蛇妖。
他讲得口干舌燥,停顿了一下,便有一杯散发着清香的茶水递到嘴边。苏杳就着仙君的手喝了一口,他想,自己几乎把秘境的经历和盘托出,除了那条烤糊的生鱼。
他拽了一下渡寒川的玄衣衣袖:“仙君。”
渡寒川收起眼底翻涌的暗潮,回首时换上温和的神情:“嗯?杳杳想说什么?”
苏杳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我想吃你做的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