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他怎么知道的?!!!
“怎么了?杳杳,”渡寒川语调轻快,“是不喜欢‘我的小狐狸’这个称呼?还是说想让我唤你,‘这位御灵宗的妖修道友’?”
苏杳脸颊爆红,又气又急,双手捂住仙君的嘴巴:“不许说了!”
仙君记性怎么这么好!
渡寒川长长“嗯”了声,大手拿开少年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包裹着他的手背:“好,不说了,就听我家小狐狸的话,往后只摸我的小狐狸,绝对不摸其他毛茸茸。”
苏杳原本稍微平复的心绪,被这一句又逗得炸毛,双手还被那人死死把住动弹不得,气得直跺脚:“啊呜!仙君你坏!都说了不许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渡寒川嘴角越翘越高,“是我坏,杳杳不气了好不好?”
苏杳被那人顺着脊背摸,好像做狐狸的时候被顺毛一样,心里头再天大的气也早消了,羞窘过后只剩深深的满足,还有些许疑惑,仙君怎么知道是他的?
“傻杳杳。”听了他的问题,渡寒川叹息中透着笑意,遇到小狐狸之后,无论过往发生过多少沉疴旧事,似乎都变得轻快起来,“无论你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因为我给你下了神识印记,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你的位置。”
“噢……”
一个泛着凉意的吻落于额间,苏杳被渡寒川捧起小脸:“那如今,仙君是杳杳的亲密之人吗?”
苏杳心道,哪有这样的先亲再问,分明就是先斩后奏,仙君可真会钻空子。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算、算是吧。”
渡寒川乘胜追击:“既然是亲密之人,杳杳喜欢被亲耳朵和爪垫吗?”
苏杳恼,仙君的问题怎么都这么难回答!
“不说话的话,就当是喜欢了。”耳朵传来温热触感,也不知道仙君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还怎么精准找到他耳朵的位置的,反正就像亲小狐狸一样,仙君抱着人形的他亲吻耳朵了!
苏杳茫然且害羞:“仙君,仙君!”
渡寒川:“嗯?”
“不会很奇怪嘛?”苏杳斟酌着措辞,“我,我的确很喜欢仙君,可,可我现在是人啊……”
亲小灵宠,和亲人形的他,能一样吗?!
渡寒川坦然道:“无碍,无论是人是妖,是美是丑,在我看来都只是一具皮囊。”
“况且,我也喜欢和你亲密的。”
苏杳:……好像,好像也是这个理。
这段插曲过后,苏杳心中松快不少,扶着仙君回银雪峰的路上,还有闲暇细细欣赏沿途风光。
这山白白的真好看,这松树也青青的非常有活力,唔,至于身旁的仙君嘛,一直在 rua 他的尾巴,行为举止十分可恶!
苏杳有些哀愁地想,怎么以前不见仙君还有这不为人知的恶趣一面呢?
或许脱离了仙门责任的沉重束缚,这才显现出仙君的本来面貌吧。
行至山巅,放眼看去,此地竟是一片荒芜,没有现实中银雪峰的院子或是殿宇,山顶没有那棵万年常青的大松树,融雪池也不见踪迹。
苏杳迟疑道:“仙君,这儿什么都没有,别说破境了,我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仙君……仙君?!”
不知何时天色骤暗,天际灰云顷刻密布,沉沉压顶而来。
身侧温度消散,他回身瞧去,哪里还有仙君的身影?
苏杳心头一沉,方才上山他还在拉着那人说话,渡寒川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幻境之中变化多端,他当真是领教了。
幸而……
苏杳揪起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凑近鼻尖嗅了嗅,狐毛上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松柏清香,这是仙君的气味,他能追着这缕气味找到仙君的位置
周身泛起冰凉之感,下雪了。
苏杳蹙眉,若任由漫天雪花落下,积雪掩埋了气味,他再想寻到仙君的踪迹可难了。事不宜迟,他伏低身子,在山顶周围绕了几圈,拨开雪道,从一条隐秘的小路往下走。
拐过几道狭窄山坳后,眼前出现个被荒草掩埋的石洞。踢开洞口碎石,阴影中黑绸覆面的玄衣仙君靠在洞中一角,光线晦暗,看不清其面容。
听得来人脚步,渡寒川的唇瓣动了动:“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