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水囊,仰头灌了口水,淡淡的血腥气弥漫于口腔,苏杳心里一紧,咕咚一口竟不小心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还被呛到了!
他脸颊发热,手持水囊晃了晃,里面的水又所剩无几了。这只水囊是专门给小狐狸准备的,容量并不大,苏杳只好第三次跑去接水。
取水归来,苏杳心中充满了纠结之意。
“仙君,仙君?仙君醒醒……”
他蹲在渡寒川脑袋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人滚烫的脸庞。毫无反应。
罢了,还是让小狐狸来照顾吧。仙君都照顾他多次了,以前他腹痛发热时,仙君也是用冰冷的手帮他降温,给他揉肚子。
定了定神,他拿起水囊饮了一口水,含着半腮清水,慢慢俯身凑近,双眼紧张地盯着仙君蒙着黑布的脸。就算仙君中途醒来,也看不见自己在做什么,念及至此,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罪恶感。
没关系的,只是喂水而已!
双手触及仙君的下颌处,顺着下颌线条扪至关节处,用力按了按,感受到那人下颌微开,他心中略松,忙低头贴了上去。
先是碰到干涩的唇瓣,接着是仙君灼热的鼻息,那人身上滚烫的热度似乎也经由唇瓣传递过来,苏杳也不禁两颊发烫,耳朵发烧了。
苏杳心乱如麻,上辈子加这辈子他都不曾与其他人这般亲密,顶多、顶多帮其他小狐团舔过毛!
心跳蓦然加速,震得他胸腔咚咚响。可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怎么才能把清水喂进去?
苏杳呆愣片刻,尝试反复磨蹭那干涩的唇肉,他笨拙地努力半天,总算将仙君的两片薄唇撬开了一条缝,齿关微张,清水便缓缓流了进去。
喂水的时刻变得格外漫长,苏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感受着一阵阵拂在脸上的热气,心里祈祷着仙君不要现在醒过来。
喂了一口后,苏杳信心倍增,手背揩去唇边水渍,立刻又含了满满一腮水,依葫芦画瓢地凑近去。
然而这次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喂水到一半,他感觉到什么沉重的东西搭在了自己后腰上。
狐耳少年尚未反应过来,忽地被一阵大力掀翻在地,渡寒川敛去满身热气,熟悉的冷意扑面而来,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一只大手精准掐住了苏杳纤弱的脖颈。
窒息感袭来,苏杳再次被嘴里的水呛到,想咳又咳不出来:
“唔、唔……咳、咳咳……仙君……仙君……松手……”
他眸中浮现恐惧之意,双手抵着那人胸膛用力推搡着,双腿用力蹬着地面,仙君不会因为被他轻薄了,就要掐死他吧?
渡寒川依旧蒙着双眼,手上力道松懈了一些,但仍旧压在他身上。苏杳偏过头猛烈咳嗽起来,咳得满眼水雾,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委屈。
他好心给那人喂水,仙君还不领情!还掐他!
身子一轻,渡寒川抓着他起身,那只手虚虚捏着他的脖子,令他无法逃离,渡寒川冷声道:“拿出来。”
“拿、拿什么?”苏杳懵了,身体僵硬在原地。
“嗯?”耳畔传来那人低低的疑惑声,原来渡寒川扣着他后腰的手稍稍下移,摸到少年蜷成一团还在不断发抖的毛绒绒狐尾。
“你是……什么人?”渡寒川语气稍缓,带着几分迟疑。
苏杳眨眨眼,如果他说,自己是仙君养的小狐狸,跑来九幽渊不知道怎么变成人了,仙君会信吗?
……好像太匪夷所思了些。明明林少枫讲过,要很厉害的六阶妖兽才能化形来着。他苏杳成天吃喝睡玩,对修炼什么的一窍不通,怎么可能是厉害的六阶妖兽?
要是仙君以为他假冒小狐狸,愤怒之下说不定会掐死他。方才他差一点点就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
情急之下,苏杳只好编了个谎话:“我是……我是御灵宗弟子,我是林少宗主派来的!”
渡寒川身形一滞:“御灵宗?”
苏杳连连点头,想到仙君喜欢的人极大可能在御灵宗,爱屋及乌之下,说不定能更相信他的话:“对!没错!仙君你快放开我,我真不是坏人,我没想害你!”
渡寒川没说话。苏杳惴惴不安,不知那人会不会信他漏洞百出的说辞,尾根倏然传来酥麻之感,苏杳狐狸尾一炸,仙君五根手指从他的尾根一路往下撸,捋平因惊吓炸开的蓬松尾毛。
非常痒。苏杳艰难地扭动尾巴,想从那人掌中挣脱,可无论他怎么躲,可怜的狐狸尾巴都被仙君的大手紧紧扣住,动弹不得。苏杳只好可怜巴巴地喊他:“仙君,仙君。”
渡寒川松开他的脖子,从他披散的长发往上摸去,拨开发间触及两只兽耳便停住,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捻着耳廓,又揉又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