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绒狐哼哼唧唧地叫了两声,十分矜持地挥了挥前爪,一脚踩在仙君侧脸上,无声抗议。蹭两下得了,不可以得寸进尺。
小狐狸也是要面子的!
渡寒川很是规矩地停了进一步的亲昵之举,只把狐狸塞回怀里,踩着屋檐月色缓缓行。
“还饿不饿?”渡寒川从储物空间取出下午采买的吃食,小狐狸扭动着毛绒脑袋凑近嗅了嗅,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他轻柔地托着狐崽暖肚,指尖抚过狐崽雪亮的背毛,低声道:“往后不会留你独自在外了。”
小雪绒狐打起轻微的小呼噜,尾巴轻轻晃动着,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厢房内,白砚惊刚结束了一轮调息,听得门外传来动静,他起身推门出去,渡寒川抱着小雪绒狐立于廊下。玄衣上仙身披朗润月光,怀中托着熟睡的白毛小兽,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白砚惊讶异于渡寒川返回之快:“大师兄!斩蛇宴结束了?”
渡寒川抬手示意他低声,莫要吵到小狐睡觉,随后跨过台阶,步入房中,随意落座。白砚惊忙紧随其后奉上凉茶,乖巧坐在前侧的蒲团上,聆听师兄教诲。
“心魔压制得如何?”
就知道大师兄会问这个,白砚惊挺直了背脊:“已压制住了,大师兄放心,不会延误修行。”
渡寒川闻言只是颔首,未作评价:“那旧物我替你收着,这几日多加提防。蛇陀镇,并不如表面平静。”
白砚惊心头一凛,微微皱眉:“大师兄的意思是……”
渡寒川眸光落在怀里的狐崽身上,沉声道:“灵宠拐卖,恐非偶然。纵有御灵宗插手,也不可全然置之不理。”
“旧事缠身易生心魔,此次斩蛇之行,你不必参与,留于城中追查驭兽门之事,万事须小心。”
白砚惊眼神黯淡下来,不甘地攥紧拳头:“可……”
渡寒川打断他道:“若捉住柳睢,由你处置。”
“当真?!”白砚惊大喜过望,立刻重重点头答应下来,“砚惊领命!我一定把驭兽门的腌臜手段全揪个干净!”
交代完了白砚惊,渡寒川转身离去。
其实在两人第一句交谈的时候苏杳就醒来了,为免辜负仙君好意,他一直闭着眼睛装睡着。
仙君果然还是在意小狐狸的,愿意为了狐遭绑架的事特地嘱托白砚惊调查,他这般想,心里蓦然涌起一股暖流。
一个专司驭兽的门派,居然有贩子敢在其眼皮底下行拐卖恶事,不管怎样,一定和驭兽门本身脱不了关系。狐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这帮修炼的仙人又怎会不知?定是牵扯的东西太多,没法轻易善了。
耳朵尖被指尖捏住,仙君的气息拂过脸颊,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震动着狐耳绒毛:“别装睡了。耳朵立起来了。”
苏杳:!!
不是吧,偷听还立耳,他怎么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苏杳先睁开一只眼,瞄了眼仙君,随后打了个哈欠,又睁开另一只眼,爪爪前伸,狐身拉成长条伸懒腰,尾巴高翘左右摇,佯装刚睡醒,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糊涂表情。
渡寒川挑眉,深邃黑眸盯着狐崽看了好一会儿,给苏杳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靠舔爪掩饰尴尬,在差点露馅之前,仙君终于收回视线。
苏杳松了口气,眼前出现一张精品暖绒窝,他的冰螭灵珠,小披风,一枚爱心形状的磨牙饼干,还有一条绣花毯子全在窝里,一应俱全,满满当当。
苏杳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望着仙君:“呦?”
渡寒川把窝往前推了一点,依旧是一贯波澜不惊的表情:“在窝里睡,还是床上?”
苏杳歪头,很是不解,这两者有区别吗?顶多是窝软一点,床宽敞些……
等等,仙君该不会是想问,小狐狸想一个狐睡还是和仙君一起睡床吧?
他偷瞄仙君的表情,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瞧不出半点端倪。
于是乎,苏杳决定——
苏杳决定两个都不选!他抬起爪爪按在仙君手心,嗷呜嗷呜地叫着,一拱一拱地挤进熟悉的玄色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