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面摸上晏归玉的背,感受到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自己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情动,从脖子到锁骨绯红一片。
燕归帆双目发红,只是这次却并不是因为恨,莞尔笑道:“殿下,说起来,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是什么样的情形吗?”
晏归玉闭上眼,他当然记得。
当时燕归帆整天在外面跑,不知道折腾什么东西得罪了什么人,喝进一肚子掺了春/药的酒,不去外面找男孩女孩,也不回王府请太医诊治,偏偏去了关押他的小院,骑在他身上就开始扒他衣服。
晏归玉睡到一半,硬是被人咬嘴唇咬醒,抬眼就看见了燕归帆那张被欲/火焚烧得不成样子的脸,和对方眸中遮都没遮的侵略欲。
太明显了,燕归帆想上他。
晏归玉将这视为莫大的侮辱,前所未有地暴怒,直接便跟燕归帆厮打了起来。那会儿燕归帆过于兴奋,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对于自己颈间、小手臂、大腿等部位被晏归玉掐出来的淤痕毫无反应,倒是看了半天晏归玉手腕上的血迹。
那是在两人撕扯之间,被手腕上的手铐硬生生磨出来的。晏归玉一个被金尊玉贵养到二十岁,皮都没有破过一点的亲王,那天腕骨隐隐露出来都没吭一声。
燕归帆就是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次解开了他腕上的锁。
随后,晏归玉听见对方轻声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啊。”
那是燕归帆唯一一次道歉,诚意不止是短暂放晏归玉卸下负担,还有将脂膏交到他手里,对着他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的身体。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混沌而幽暗的回忆到此为止,燕归帆现在的身体,可远远比当年明白怎么让他高兴,晏归玉单手拎起拴着燕归帆两只手腕的铁链,燕归帆便自动分开了两条腿。
晏归玉半点不跟人客气,抬手狠狠往那个位置抽了一巴掌,紧接着就在燕归帆嘶气的时候顶了一个膝盖进去,严丝合缝地将人钉在了石柱上,连扭过头都不能。
“你到底想说什么?”晏归玉彻底没有了耐心,“第一次……跟怎么对你有关系么?”
“当然有,一夜夫妻百日恩的道理,殿下难道没听过?”他们俩对着阴阳怪气的方式如出一辙,不是称陛下就是称殿下。燕归帆一点都不怕被晏归玉凶,混不吝地笑着贴近他耳朵,喘道,“我不舍得,殿下自然也舍不得……”
晏归玉哪能听这三个字,当即扯开燕归帆的衣领,将人的脸按在了柱子上,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子:“你看我舍不舍!”
燕归帆不知死活地笑了起来,感受到晏归玉力道加重,才补上下一句:“就算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你也会念点情分的,对吧?”
“我跟你没情分可讲。”
晏归玉松开对对方的桎梏,再一次往密室出口的方向走。
燕归帆在他面前一向不在乎什么脸不脸面,见天聊不下去就很自然地提条件:“让项鹤来。”
前世赵德育死得早,项鹤曾在燕归帆身边待过一阵子,虽然后面似乎犯了个蛮大的错,也被赶走了,但大概是把他伺候得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现在指名要。
晏归玉被燕归帆弄得气血翻涌,心想我若放项鹤过来我就不是人,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手径直放在了密室门的机关上。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听见燕归帆在他身后道:“等一等。”
晏归玉烦不胜烦:“怎么?”
“我还有一句话,劳殿下听完。你刚说我是能做皇帝的人,跟你不同。可讲句实在话,连我这纯粹的冒牌货都能坐上那位置……”
燕归帆停在原地没动,并没有走到晏归玉面前的意思,可晏归玉却觉得这句话轻得像在风中漂浮的羽毛,一直盘旋在自己周围。
顿了顿,燕归帆似笑非笑,石破天惊般撂下最后一个问题:“你就真的从来、从来没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