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吧!首席怎么可能会是个beta!”
西克斯以及几名校委领导都转过身来,脸上俱是惊疑之色:他们在说什么?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陆续跨进帐篷。
此时此刻帐篷内是一片混乱至极的模样,发出惊叫的几名alpha跌坐在地,他们的视线终点是三名同样震惊的医生,以及那台运作中的治疗仓。
其中一名医生依旧呆滞,眼神完全黏在治疗仓的显示屏上:“怎么会是……beta啊?”
按道理来说,里面的人是alpha,因此方霁最初的症状他虽然感觉有些眼熟,但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只是设置治疗程序时他突然心念一动,鬼使神差般把这项检查勾选上。
治疗仓显示屏上显示患者并无内伤,只有手脚有几处擦伤,这很正常,出了畸变区的学生哪个身上不挂点彩?
真正引发躁动的是显示屏最底下的那行字:【患有信息素过敏症,可能会有急性休克、神经痛等症状,严重可致命。(备注:该疾病在人群中发病率较低,仅在部分beta人群有过往病例。)】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许顺崩溃地想,他没想到仅仅是几天,方霁那毛病又犯了。
他更没想到同事看着浓眉大眼一声不吭,竟然连这个检查也设置了,要是知道帐篷里晕倒的学生是方霁,他肯定不会为了摸鱼而用奶茶贿赂同事帮他顶班一段时间了……
而许顺现在才看到洛飞星当时给他发的消息。
按照过往经验来说,他理应明哲保身,否则现在出头了之后难免会怀疑到他身上。
洛飞星冷静地说:“大家不要太惊讶,这东西也不一定准……”
许顺深吸一口气,走到治疗仓面前伸手想重启设备,脸上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确实有这个可能,这个仪器用了好多年了……”
边上的年轻医生下意识地说:“不是啊,这台老高级了,前几个月才刚进的新货呢。”
许顺尴尬地说:“哦呵呵是吗?我给记错了。”
但他也没敢再去碰治疗仓了,因为好几位大领导站在身后,目光凝重。
气氛变得很寂静,但随即就被打破了。
“没错,我的确是beta。”
治疗仓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疗程,位于风暴中心的人扶着舱壁,坐起来。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像小石子投入湖中,却激起了意料之外的惊涛巨浪。
登时,帐篷内数十道或震惊或打量的目光,既隐秘又直白地全都扎在方霁身上。
唯有两道目光不太一样,一是来自前方的许顺,焦急、烦躁又带着些难以置信和恨铁不成钢:你就这么承认了?不再挣扎挣扎吗?
另一道是来自身边的洛飞星,短暂的震惊茫然之后,是担忧和惶恐。
他紧紧地握住了方霁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方霁。
方霁轻轻拍了拍那只略微发抖的手,以作安抚。随后他笑了笑:“但这有什么问题吗?据我所知,这并没有违反学院里的规章制度。”
奥尼冷呵一声:“即使如此,但你一个beta能留在卡特兰四年,甚至还当上了好几届的首席,你敢说没有使用别的手段吗?比如,你那些随手携带的药剂,你把堂堂第一军校的脸面踩在脚下,视公平为无物,竟还敢如此嚣张?”
方霁倏地笑了,他的脸色还浮着病意,那笑容却冷而没有情绪:“你见过吗?敢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有……”奥尼刚想拿出那几只诡异的蓝色药剂,那是他买通安检员掉包出来的,这证据足够把方霁违规使用药剂的事实钉死,但随即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不能当作证据,否则这也暴露了他违规的事。
他又没有关系,要是暴露出来他插手毕业考核,校方绝对会把他辞掉。
离开卡特兰之后的工作,可不一定能够保证他能留在中央星,这里人才济济,可不是那么好留的地方。
奥尼心底一凉,望进方霁微带着笑意的眼底,才意识到方霁如此猖狂的原因。
但……他还真不敢堵上自己的前途。
奥尼嗫嚅着,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撕咬下方霁的肉,他在逃离现场之前匆匆丢下一句话:“抛开此次比赛不说,方霁显然已经是个惯犯了,先是隐瞒性别入学,后面还会做出什么事?对于此人过往以来的所有成绩,我都充分质疑真实性!”
方霁闭上眼,利用这短暂的空隙休息着,他毕竟还是个病人,虽然已经苏醒,但身体的精力却还没恢复过来。
打发走了奥尼,只是第一关。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
果然,没过几分钟,另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方霁,入学的记录显示你是个alpha,那你又是如何瞒天过海的呢?”
西克斯问:“这四年以来,谁在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