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西蒙狠狠一拍桌子，连平时他引以为傲的良好修养也无法抑制住失态，“我那个蠢弟弟，竟然还敢叫人去加害方霁，并且还被人家发现了！愚蠢，心比天高，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侍立在一旁的助理冒着风险小心询问：“是……目标那边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吗？”

“……”西蒙呼出一口气，身体后仰倒在小羊皮座椅内，他捏了捏紧锁的眉心，“不仅如此，更关键的是方霁那边误认为——”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光脑就跳出通讯请求的提示，西蒙原想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这个时间来骚扰他，但看清通讯发起人的时候脸上神情一松，立即同意了通讯请求。

“日安，方霁先生。”他迅速挂上温和面具，“真是很抱歉打扰你，但我必须要为自己辩白一下，卢休斯的行为绝非我所预料之中，我……”

对面的声音很平和，只是略带了几分冷漠：“之前是我低估了你们的‘兄弟情’，没想到还有一种可能是你们联手来骗我留下把柄，最好在调换卢休斯抑制剂的时候人赃并获是不是？我们之前的合作还是暂缓吧，毕竟付因痴傻，根本没法沟通，你没能帮助我翻查旧案，但我依旧答应你，只是我误以为我们能建立未来长久的合作关系。”

“不过真是可惜了，我看走了眼，再见。”

通话滴一声即将挂断，西蒙立即阻拦，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的焦急：“等一等！”

方霁冷漠得仿佛不想再浪费多一秒的时间：“还有什么事吗？”

“之前的合作暂缓，不代表我们不是朋友，对吧？”西蒙挽留道，“不瞒你说，付因身上绝对藏着秘密，只是现在的他对格林家来说已经是一个累赘了，你愿意接收他吗？”

通话那边的方霁脸色缓和，他明白这是西蒙在主动示好，但他依旧说：“但那有什么用呢？”

西蒙轻叹一声：“我知道你因为这次的事而心存芥蒂，我很能理解，因此付因就当我的赔罪，如何？”

这样的条件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受，西蒙想，都怪那该死的卢休斯，这个时候了还要闹事，竟硬生生拖累了他，原本他是主动寻求合作，但现在反而却变得被动，别说要求方霁为他出手，能寄希望于对方不会怀恨于心就已经很好了。

他早就查过，方霁此人孤高离群，在卡特兰几年也只有三两说得上话的友人，至于其他方面，比如到底喜欢什么、有何等弱点一概不知，这样一个人，几乎很难打动他或是讨好他。

但哪怕西蒙找不到其他的赔罪方式，也要尝试。以方霁现在的成绩，未来进入军部核心部门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一名政客，他必然不想和这样的人结仇。

良久过后，方霁终于回答了：“可以。”

11月下旬的中央星已进入冬季，铅灰色的天空微微发青，空气中浮动着凛冽的寒气。

庄园里的一切和前天别无二样，但里面的护工人等却知道庄园的主人已经变成了面前这个年轻人。

西蒙把付因连带着整座庄子的所有权都送给了方霁。对西蒙来说，用一个可能拖累家族的累赘交换未来军部重要官员的信任，是稳赚不赔的一笔生意。

方霁开门见山，随便拦了个人：“付因在哪？”

“在那呢。”那人随便指了个方向，“从早上开始，他就格外安静，突然不抽疯了。”

付因穿着干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坐在花坛边发呆。

“好，你们出去吧。”方霁挥退庭院内的几个护工，也坐到付因身边，他已确认过谈话环境的安全，就直接发问，“那日你要告诉我什么？”

付因仍旧望着灰白天空，没有回头，他说话有些结巴：“刺杀案、滨江步道刺杀案，六年之前……”

他话题一转：“你知道吗？之前我做老师那会儿，天天说话说得嗓子疼，就想着要是能清静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想到，现在倒变成不太习惯和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