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
其中一人才反应过来没锁门,但他丝毫没有被撞见坏事的紧张感,只是朝外摆摆手,“没看见忙着吗?赶紧出去!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啊。”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教室里是怎么回事了,正常人肯定默默避让,但门边那人偏不,他“哦哦”敷衍着,不仅没有丝毫退避的动作,反而从身后猛地掏出一个长条东西,赫然是一柄拖把!
“路人”慢吞吞地说:“我记得这个点的教室没有开放使用权限吧?我是值日生,来打扫的。”
Alpha简直震惊了,来一个傻子司远就算了,现在随便一个路人也听不懂人话了吗,他重重一踢桌子,那桌子登时轰地飞出去摔成好几块:“滚!你TM的没看见我们在办事吗?”
路人又往前走了一步,众人终于看见他长什么样子了,黑发黑眼,身材瘦削,提着拖把和水桶,此时此刻这黑发青年的视线微妙地变了一下,嘟囔着说:“还毁坏公共财物。”
“……”几个Alpha快气笑了,一人上前几步,身上肌肉更加贲张,他鄙夷盯着这个小不点儿,“我不管你是和这小子有什么私交还是闲出屁来大发善心,料理这小子是首席的意思,你应该清楚掺合进来的影响吧?”
“你和这人废什么话,赶紧把他弄出去。”又一人摆摆手,很随意地释放出信息素恐吓青年,这是很常见的威慑伎俩,这样充满进攻信号的会让人极为不适,果然下一刻,那青年的脸色白了几分,微微蹙起细眉。
门边的Alpha用力推搡他,青年脚边的水桶也被不慎推倒,“哗啦”一下溅湿他的裤子。
剩下几人重新围着司远,然而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下一个瞬间“呃”地响起痛呼,那看着懦弱温吞的青年一把放倒了Alpha,此时此刻一杆拖把正死死戳着Alpha的喉咙处!
“我本来想着忍忍算了,但你刚才的举动,非常冒犯我。”青年手下猛地用力,地上的Alpha“咕”地一声翻着白眼昏过去了。
“你到底谁啊!”众Alpha再次下意识说出了同样的话,只是这次难免带上了一丝震惊和一点他们也说不清的慌张。
“方霁。”
这是被殴打得昏迷的司远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摸到凉凉的地板,才发现自己仍旧躺在那个教室里。
后来他打听到方霁竟然也是个刺头,前些日子因为洁癖而殴打乱放信息素的舍友被罚去清扫教室,本来心里就积着一股气,这下刚好,那几个Alpha踩中方霁雷点,被方霁揍得哭爹喊娘,几个Alpha互相搀扶着爬去校医院的一幕被众多路人都看在眼里,顿时沦为众人的课余笑料。
司远立即找到方霁表示感谢,后者正在某间教室拖地拖得很不耐烦,依旧脸色很臭:“干嘛?当时没想救你,我纯粹看他们不顺眼就打了,你走开,又把我拖过的地方踩脏了!”
司远不为所动,憨笑着夺过拖把:“那我帮你。”
方霁脸色略为缓和:“随你。”
司远:“嘿嘿嘿。”
“我自然知道方霁没事,但我还是有点担心嘛。”司远抬头看天空,神情有些忧郁,“而且那架机甲看上去那么旧,里面一定干净不到哪里去,他会不会因此洁癖大发作、对那两个动手的人痛下杀手啊?”
“……”祁钊脑门挂起一排黑线,他无语了,“我让你回忆往事是叫你相信他有分寸,没想到你竟然担心这个,你放心好了!”
彼时的祁钊尚未和方霁结交,但也听闻了这么一桩事。
方霁打了那几个Alpha就相当于下了首席的面子,果然,后来的某一个清晨里彻底爆发矛盾,然而对方足足十五个人采用车轮战的手段,最后竟都败于方霁手下,等着看热闹的众人顿时为之哗然。
没过多久,当年的期末联考上方霁以全校第一的排名拿下首席之位,自那开始之后的三年里,方霁稳居首席位置,蝉联至今。
祁钊:“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顺势把剩下对他不满的人揪出来吗?偷偷拿走剩下那条机甲钥匙的人应该是……”
司远:“卢休斯那一派势力的人嘛,我认得,那个驾驶黄色机甲的人就是偷拿机甲钥匙的人,刚才也是我找时机告诉方霁的。”
卢休斯的事爆出来没多久,他手下那一群人却迅速树倒猢狲散,三天两头给方霁找麻烦的这么一股坚固的势力轰然倒塌,但仍有一小部分追随者心怀不忿,继续“发光发热”。
但司远心里也存着和祁钊一样的疑虑,方霁向来把学校内的课业看得很重,毕业考核更不用多说,收拾卢休斯残存的手下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
祁钊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明明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我却感觉离方霁很远。”
司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这很正常。”
祁钊没再说话,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跟着方霁的动作移到考场的东南方。
“快点来补刀,它快死了!”东南方的红色机甲从疯狂挣扎的畸变体身边让出位置,朝一边的黄色机甲大喊,“你还得再杀二三十只才够数量吧,抓紧时间!”
“好——”黄色机甲立即举起枪,炮弹旋转着射出,眼看就要触碰到畸变体的前一秒,忽地闪过一抹亮光,那抽搐着的畸变体没了声息。
“我靠,谁啊,搞截胡?!”黄机甲震怒回头,才看见身边悄无声息停了一架老式机甲,机甲手中的长刀尽头,滴落着畸变体的血。
这机甲太老旧了,通话频道里传出来的声音失真模糊,但其中的挑衅之意明晃晃地快溢出来了:“反应这么着急,看来你距离目标数量还差蛮多的。”
比赛除了通关要求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规则,也就是说,考生之间可以互助,也可以竞争。
“神经病!”黄机甲立刻痛骂,放在平时他绝对要收拾一下这种人,但现在考试要紧,他转身朝边上的红色机甲嘱咐了一句,“时间还够,我自己去完成考试任务,但是麻烦你帮我拦一下这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