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呢。”

方霁轻笑一声，拉下操纵杆，机甲随他心意而动，立即飞身紧跟着黄色机甲。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无论黄机甲怎么尝试，那架小破机甲总会在他即将斩杀畸变体的前一刻截胡，他的同伴完全跟不上那架机甲的步伐，更不要说掩护他了。

黄机甲重重地锤着机甲面板：“草！这哪里来的神人！离考试结束没有几分钟了，考核通过的数量我还没达标，还差这么多……”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人简直阴魂不散，那架老旧的机甲依旧静静缀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又一次，一只野猪畸变体吼叫着倒下去，但还没等他动手，旁边亮起眼熟的刀光剑影，下一秒，野猪畸变体抽搐着停止挣扎，与此同时畸变体的脚环上“叮”地亮起，浮现出“187”的数字，这是方霁的考生编号。

黄机甲简直要气得心梗了：“你到底想怎样？”

方霁终于肯回应了，不过语气却很无辜：“我在完成考试任务啊，但巧合的是，每次咱们都看上了同一个猎物，那就各凭实力咯。”

放屁！这就是冲着他来的！黄机甲内心破口大骂，他到底什么时候惹了这种实力强悍的人？

几乎被怒气充满的大脑倏地闪过一丝清醒，他从没有招惹过什么人，除了……考试之前，他干的那件事。

要他明着去和首席斗他肯定是不敢的。他原本以为攀上了格林家的关系便能保毕业前途无忧，可谁知卢休斯这棵大树也有倒塌的一天。

本来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方霁……但那时候的机会太难得了，方霁来得很晚，和方霁相熟的那些人也都不在，学校本身也乐意看学生们互相竞争，因此拿走一条机甲钥匙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坑害不到方霁，也顶多害到个无处申冤的倒霉鬼罢了。

“难道是方霁的人？”他惴惴不安地想着，又立刻推翻这可怕的猜想，“不，不可能，我进去设备室的时候根本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不可能是他们发现了，也许只是些性格恶劣喜欢拿人来寻乐的怪人。”

在卡特兰军校里，大有这样的人存在，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比比皆是，在考试中给别人使绊子的虽说很少，但也有这样的现象。

黄机甲阴恻恻地偏过头来，怨毒的目光迎上方霁：“既然你专门毁我生路，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方霁只觉身后突然刮来一阵劲风，原来是那人心有不甘，决定偷袭！

红机甲大喊制止：“喂，你疯了吗？这么点时间不赶紧去杀畸变体，再这样你的毕业考核要不合格了！”

但怒火上头的黄机甲完全不在意同伴的劝说了，同伴没能阻拦这个针对他的神经病，这点已经让他心存不满了，此时此刻这番话就好比火上浇油，噌地点燃黄机甲的斗志：“你xx的害我没完成考核要求，去死吧！”

轰地一下，炽热炮弹对准了方霁机甲的核心位置，假如真的打中了这个地方，驾驶员绝对会身受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方霁冷静地身形一转，滑行出去的同时举起手中光刀，那身法真是精妙极了，转瞬间就悄无声息挪移到十几米来。

落空的炮弹在地上炸出浅坑，尘土飞扬遮挡视野，但黄机甲却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左边的腿部突然失去了意识，哐啷跪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机甲的左腿断裂开来，裸露着滋滋冒火花的电线和金属板。

他崩溃大叫：“……你，你在比赛中攻击他人，我要举报，举报！”

方霁心情很好地看着电子时钟时间归零，颇为友好地提示说：“哎呀，时间到了，看样子你是没法通过毕业考核了，不如下了考场赶紧去申请补考，说不定运气好的话不用延毕呢。”

“你，你——”

电子考官的机械声音播报中：“本次考试结束，以下公布合格名单，按击杀畸变体数量排序，分别是洛飞星、方霁……”

“经检验，本次考核中没有违反规则的行为，若认为成绩判断有误，可在规定日期前去……”

“你怎么看？”奥尼撇了撇嘴，“你的好学生竟然这样做，在考试中私自报复他人。”

“有来有往，这算什么蓄意报复？小打小闹罢了。”祁亮嗤笑一声，“你又不是考官，按规则来说他就是没有问题。”

“哼！”奥尼甩袖而去。

“……”

初赛的成绩已经公布，洛飞星终于比方霁胜过一头，但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压在上面却没什么表情。他自然是认出了方霁，使着这么架破机甲还能游刃有余的人，怕是整个卡特兰军校也找不出几个了。

“我去，你终于压那家伙一回了。”萨力也听到那份名单，本想乐颠颠地扒拉一下洛飞星，却被他眉眼下压、嘴角下撇的模样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难道成绩有问题？”

“不，没有问题。”无论是他自己的成绩，还是方霁的成绩。

考场上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洛飞星尽收眼底，他凝视着方霁跳下机甲的惬意模样，平时总是挂着笑意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阴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方霁似有所感地回头望了望，洛飞星便刚好能看见他在阳光下晒得有些微红的白皙脸颊，洛飞星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

他站在原地，直到方霁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挪动脚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