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
他指了指烧得不省人事的beta,语气严苛:
“以后给我安分点。”
回到京洛,沈湄把宋葭安置进自家的私人医院,里外交代妥当,这才拖着连轴转了几日的身子往家赶。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扔进高级按摩床垫里,睡个昏天黑地,什么事情都撒手不管。
可回到沈宅,还有秦聿恭候多时。
这个前几天刚跟他闹翻的alpha,开着一辆他都没见过几次的古董车堵在门口。一见他从车上下来,便不管不顾地冲上前:
“宋葭呢?你把他带去了哪儿?你是不是威胁他了?”
“是。”
沈湄连眼皮都懒得抬。
“是我威胁宋葭,不让他跟你联系,不让他见你。怎么样——宋葭够不够听我这个叔叔的话?”
沈湄竟承认得如此干脆,秦聿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
“卑鄙,无耻。”
这两个词,沈湄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谁让你狭隘又小气,不肯带着沈氏一起赚钱。我凭什么把年轻漂亮的侄子交到你手上?你再有钱也白搭——我宁愿另给宋葭找一个满意的未婚夫人选,促成商业联姻,达成商业合作。”
“谁说我不愿意让沈氏跟着京华一起赚钱?”
秦聿冷眼扫过去。
“你想靠商业联姻让沈氏阶级跃升,宋葭就是你挑中的人。那你倒是找找看——还有比我更有钱、对宋葭更好的alpha吗?”
瞧着这条恨不得自己咬钩上船的大鱼,沈湄不禁笑出了声,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早这么说,何至于白白浪费三天呢?秦总。”
那笑声听得秦聿头皮发麻。他直觉沈湄憋了一肚子坏水、一肚子算计。
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睨着omega:
“宋葭人呢?你把他带去了哪儿?”
沈湄却半点不急,只看着他:
“只希望秦总言而有信,别出尔反尔。”
“废话。”
秦聿烦躁地别开脸,牙关紧了紧又硬生生转回来,目光落在沈湄脸上像要将他钉穿。
“记住——是你沈湄攀附秦家,是你拿到想要的利益。但是,宋葭他不是你置换利益的物件,更不是你威胁别人的筹码。”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沉下来:“你要是再敢威胁宋葭——我能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也能让你连本带利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我自然明白。”
沈湄笑了笑,眼尾微微弯起,温良得像个体贴的长辈。
“不过秦总大可放心——我这个‘叔叔’,向来是最疼爱侄儿的。”
秦聿死死压着体内那股躁动。那股烦躁无处宣泄,不安翻涌不止,alpha对omega信息素本能的渴求更像一把暗火,烧得他喉咙滚动。
他闭了闭眼,勉强维持理智:
“宋葭呢?”
“在我们沈氏的私人医院里,3栋7层3708号病房。”
沈湄瞧着alpha那副立即要炸的模样:
“只是天气转凉没盖好被子感冒发烧了而已,现在点滴打过了,烧也退了。”
秦聿斜睨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步子又急又重。
沈湄站在原地,没拦,也没追,只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了,打开车门坐上主驾驶后,他才故意大声地提醒alpha:
“我们沈家的医院,可不对外人开放——秦总想去看宋葭,还得带上我的安保。”
被沈湄像猫逗耗子似的折腾了一番,秦聿总算风风火火赶到医院,直奔3708号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白墙,白床单,白窗帘,处处透着整洁。
秦聿几步奔到床边,又猛地刹住脚。
只见宋葭闭着眼,睡得很沉。墨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半遮着烧红未退的脸。浓密微翘的睫羽轻轻颤着,像是陷在什么可怕的梦魇里,仿佛一触即碎。
淡淡的雪兰信息素飘在病房里,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浅得像随时会散。可就是这点信息素,像融化的冰水一样,一点点渗进alpha易感期暴乱的信息素里,将那份躁动一寸寸温柔抚平。
秦聿蹲在床边,膝盖抵着床沿,视线与宋葭平齐。
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克制地俯身,在omega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便守在旁边,等人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