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倦第二天醒得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窗帘遮光性好得让他一时分不清时间,只有怀里温热的一团提醒着他昨天夜里那场荒唐事。
虞涟还睡着,嘴唇上的唇釉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原本的唇色因为反复亲吻而微微发肿。
易倦轻手轻脚地把手臂从虞涟脖子下面抽出来,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十七分。
他暗骂了一声,然后决定今天难得的翘一天课。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动作很快地帮虞涟和自己补好了假条。
虞涟被他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嗓子沙哑得厉害:“几点了?”
“九点多了。”易倦弯腰把被子给他掖好,“困就继续睡。”
“还要上课……”虞涟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易倦一只手按了回去。
“今天不去了。”易倦斩钉截铁,“你昨晚不是喊累吗,我请好假了。”
虞涟迷迷糊糊回忆起昨天的事,耳朵尖已经红了,但嘴上还要逞强:“我什么时候喊累了,我那是让你轻一点。”
“嗯,喊了三次。”易倦面不改色地说,转身往浴室走,“我去弄点吃的,你接着睡。”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虞涟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枕套上属于易倦的味道,羞得浑身发烫。
下次再也不穿女仆装安慰易倦了,对方昨天跟饿狼扑食一样。
不过看对方喜欢的程度,感觉就算他不穿,也会被易倦威逼利诱着穿就是了……
虞涟自暴自弃整个人躺回床上决定睡个回笼觉。
周中不上学让人有种微妙的别样悠闲感。
两人黏黏腻腻在一起。
直到下午两点,易倦回了一趟学校。
是为了球队训练。
罗兹老头对文化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训练缺席三次就会直接撤首发资格,哪怕是易倦也一样。
虞涟被他强硬自留在了公寓里,让他好好休息。
易倦走之前把冰箱和零食柜都指给他看,又拨了公寓楼下前台的号码存进他手机:“有什么事直接打给楼下,他们会上来。别自己开门,我回来会自己刷指纹。”
“知道了。”虞涟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只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但笑得乖乖的。
易倦强忍着又把这人拎上床的冲动,穿上外套出了门。
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更衣室里难得安静。易倦冲完澡换好衣服,拿起手机想给虞涟发消息,却发现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来自同一个号码。
他目光停在那串国际区号上。
新加坡。
在转移到备注的名字。
威廉·斯科特。
连名带姓的,还真是生疏的不像父子,不过起码还有备注就是了?
易倦把手机塞回口袋,拎着运动包走出更衣室,没有回拨。
他知道,这通电话迟早要接。
果不其然,他刚坐进车里,手机又震了。
这一次他接了。
“以斯拉。”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从容不迫,“是我。”
易倦靠在驾驶座的真皮靠背上,左手搭在方向盘边缘,目光直视前方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
“我知道。”他说。
“周聿把学校那边的情况告诉我了。”威廉·斯科特说,“你的早申材料,我已经让人帮你整理好了。申请文书顾问明天下午会给你打电话,你配合他完成文书修改。学校那边,罗兹教练我会让人打招呼,不会影响你的训练。”
易倦没说话。
“我把话说明白一点。”他的声音依然四平八稳,“大学四年,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学好商科,毕业之后回来接手集团。橄榄球可以打,但不能当饭吃。你姓斯科特,不是那些指望去NFL里混饭吃的黑人小孩。”
“说完了吗?”易倦的声音语气淡到几乎听不出情绪。
“我在提醒你,你现在应该做什么,而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对了,还有一件事。”威廉语气漫不经心,“你最近在学校里很出格。学校里那个男生叫什么YU的。你自己做过什么,我不想过问。不要仗着家里的权势随便玩弄人,更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带到家族面前。”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了。
“电话挂了之后自己想想。”威廉继续自顾自,“我希望下周之前能在早申系统上看到你的申请记录。”
“你想知道我会申请哪所学校吗?”易倦自问自答道,“我想去的是阿拉巴马的诺特丹或者USC,我想打大学橄榄球,我想进NF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