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顾时霜吃饭时就发现过自己一直看他的手,安栖掩饰着心虚打开车门,对方暂时没说什么,只是锁好了车。
时间正值夏末秋初,夜间温度刚好,晚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还有树林的木质味道。
安栖和他并肩走进公园的小门,其实都算不上门,只是几道护栏,这里周围没了高大的房屋,来往车辆不多。
“好安静啊,有点吓人。”安栖踏入那条小径,看了眼树木下的草地,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像凶杀案里埋尸的地方。”
顾时霜语气凉凉的:“……别这么想。”
“还得是两个人来,一个人我肯定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安栖连不远处的草丛都看不清,他在怀疑自己有点夜盲和质疑路灯光中果断选择了吐槽后者,“这路灯好暗啊,前面有没有东西都看不见。”
说着,他忽然想起来顾时霜好像演过一部刑侦剧,虽然角色不是凶手。
他刷到过那部剧的拉片解说,讲得挺好的,所以看完了,但现在回忆起来就不太妙了。
安栖默默地走得离顾时霜更近了点。
顾时霜提醒道:“我们是两个人来的,你不用怕。”
说话间,他注意到安栖的动作,也不动声色地向安栖靠近了些,两人的衣摆快要挨在一起。
安栖安心了点:“我尽量。”
再往里走一点,就到了公园的主路,路上做了跑道的划线,光线明显比小路亮了很多。
安栖松了口气,注意到面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边缘生长着芦苇。
湖中间还倒影着一轮月亮,随湖水荡漾着,形状看不清。
两人开始沿着湖的边缘行走,人少得可怜,安栖目光扫过去只看到湖边一根鱼竿,大概是有人在这夜钓。
“你经常来这里吗?”安栖问,“白天肯定更漂亮,晚上来散步也挺好的,除了门口那太黑了。”
顾时霜答:“很少来。”
安栖自从进了青苔剧组,就很少像现在这样,不戴口罩在室外公共区域散步,还不被人盯着了。
“你说会不会有狗仔偷拍我们啊?”他看了看周围。
树和草丛都很多,湖的区域地势低,还有高低差,如果周围的小山坡或树丛里有人偷拍,他们都注意不到。
顾时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被拍到也没什么。”
安栖觉得也是:“粉丝只会觉得我们两个大晚上约会,关系很好。”
顾时霜顿了顿,说:“这算约会吗?”
“……我是说粉丝会觉得是约会,我们只是单纯散步而已。”安栖解释。
“到什么程度算约会?”顾时霜又问。
安栖抿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不清楚,是要谈恋爱了才算约会吗?还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一起出去玩也算约会?”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顾时霜的声音随着乔木叶子的沙沙声传到安栖耳朵里。
对话又从日常突兀地过渡到这方面了,安栖心里一惊,安静下来,耳边的风声更明显。
算是,追求关系?顾时霜在追他,他也没拒绝。
这回答难以启齿,他问:“你早上才说要追我,现在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太急了?”
“是吗?抱歉。”顾时霜开口,“我不是想促进关系,只是想确定,我对于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顾时霜对他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安栖确实还没来得及好好想过,短短半天时间,他来不及想明白这些。
“我问能不能追求你时,你很快答应了,是发自内心愿意吗?还是因为当时刚被拆穿网恋的事,内心愧疚想补偿我?”
安栖疑惑地微微瞪大眼睛。
一盏又一盏公园路灯下,两人各怀心事,顾时霜继续说:“你面对杨亦时拒绝得很果断,但同意我追求你。我忍不住想,我和杨亦对你来说,会不会是一样的。”
“我们处境不同,他直接表白,你们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而我只提了追求,所以我们之间还留有余地……是这样吗?”
安栖呼吸窒住,转过头去看顾时霜的脸,他不明白顾时霜怎么突然说了这些话,还把自己跟杨亦放在一起类比。
自从杨亦向他表了白,顾时霜这两个小时就在想这些吗?
“如果你对我没有好感,不用考虑别的因素,直接拒绝就好,也不用考虑我的心情。”顾时霜又在淡淡地说一些让安栖抓狂的话,“别勉强,我接受能力很强,不用对我委婉。”
安栖呼出一口气,满脸问号:“我怎么对你没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