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标准不标准的。”安栖一半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一半用来回复顾时霜,“别开玩笑了。”
等杨亦直直走进去,他回头说:“你隔那么远也能听见我们说话?”
大概是他的错觉,顾时霜神情冷了点:“嗯,听到了一点。”
安栖刚想仔细去看他的脸,门又再次打开了,杨亦手里多了包,没看他们,离开了烧烤店,背影看着镇定,却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莫名其妙的。”安栖小声吐槽,想起身边站着人,又抬头补充,“我不是说你。”
他哪里有什么标准,那只是用来拒绝人的托辞罢了,现在距离顾时霜说要追他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奇怪了?
安栖甚至下意识担心顾时霜误会什么、或是因为其他人表白不高兴。
意识到这些,他心里有点微妙,跟顾时霜在不算宽敞的走廊里站了会儿,就往里走。
桌上的氛围明显变了,远远走过来时还挺吵闹,见他们进来,就安静了不少,其他人都一脸想八卦但压抑着的打量表情。
陈若天开口说:“刚杨亦走进来,拿了包就走,我寻思着饭还没吃完啊,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了,他也不解释,说了声拜拜就走了。”
安栖打太极道:“我也不知道呢。”
他不说,桌上其他人就都不确定刚八卦的猜测是真是假,虽然好奇,但还是很快绕开了这个话题,说起别的。
安栖心不在焉地尝了两口烤小豆腐,眼睛看着聊天的人,实际在神游中。
中间烤盘上的东西少了又添,来来回回,直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开始讨论等下去哪继续玩,安栖动了动手臂,去碰顾时霜。
座椅的距离很近,安栖的手肘戳到旁边的人,他低声说:“我们走吧?”
他们跟一众人道别,往店外走,顾时霜在前台把账结了。
他们没让司机来,来的时候就是顾时霜亲自开车,安栖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等着车发动。
车里座椅很舒服,没有皮革味或是容易让人晕车的香氛味,顾时霜开车还很稳。
只是顾时霜没放车载音乐,安栖又不熟悉他的车,不好意思上手调试,不说话时车厢内就会太过安静。仅剩的一点杂音,不知道是车穿行在道路上的隐约风声还是空调的运作声。
安栖找话说:“你车上都没异味,我经纪人车上的香薰味特别浓,每次坐都想吐,是因为你的车比较贵吗?”
顾时霜目光没有偏移地注视着前方:“个人习惯而已。”
“这车还挺宽敞的。”安栖环视一圈,“我都想跟你买一样的车了。”
顾时霜不置可否,只是开了一会儿之后,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风声更大了,安栖有些奇怪。
他们这一行的要保护隐私,车窗都贴单向透视膜,车窗紧闭是常态。但晚上什么都看不清,缝也很小,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顾时霜回答:“刚吃了烧烤,我们身上有味道。”
安栖嗅了嗅自己的袖子,确实有点微弱的烧烤味:“刚才应该在烧烤店外面吹会儿风的,顺便散散步。”
“你想散步吗?”
“嗯?还好吧,就是饭后想消消食。”安栖随口说,“而且烧烤店旁边是果园和山,那条小路上风景应该挺好的,虽然黑灯瞎火的。”
他说着,往驾驶座看了眼,顾时霜扶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灰色衣袖稍微挽上去了点,露出手腕的位置,在昏暗的车厢里。
安栖脑子里买手表的想法再次一闪而过,又被顾时霜开口打断了:“回去的路上有一个公园。”
“离家很近,人不多,想散步的话,我们在那里下车走走。”
“好。”安栖欣然答应。
车外天空乌黑,剧组在烧烤店和顾时霜家的中间,回去需要花更多时间,汽车上了高架桥,晚间道路上车灯星星点点,周围的楼宇泛着霓虹灯光。
安栖拿出手机,又开始在手表的界面翻来翻去,发现最满意的还是刚才吃饭时看中的那一款。
想了想,安栖还是找朋友推荐的sales预订了表。
下单完他才开始想,会不会太草率了,万一顾时霜已经有了那支表呢?
倒是没见过顾时霜戴同样的表,安栖手撑着下巴,余光瞟着顾时霜的手腕回忆。
忽然,顾时霜的手放开方向盘,向安栖这边探,吓了他一跳,松开了副驾驶的安全带。
安栖目光一滞,抬眼看见顾时霜神色淡淡地看着他:“到了。”
他往外望,周边是空旷的停车场,除了他们只有零星一两辆车,这地方确实如顾时霜所说,人很少。
离车不远处似乎是公园的小门,里面是一条林荫路,两旁是秀气的乔木,路灯光线算不上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