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点头。
顾时霜找了个话题：“这几天在剧组都没怎么见到你，导演说在其他剧组的演员微博里看见你了，还上了热搜？”
安栖回应：“啊，是，我去旁边古装剧剧组玩了下，遇见之前合作过的前辈，还聊了一会儿，上热搜了吗？”
他才知道，和顾时霜独处又有点微妙的尴尬，安栖点开手机，表面是在搜相关的资讯，实际是想显得自己手里有事干。
顾时霜问：“你们很熟吗？”
“还好，以前也就说过几句话。”
“哦，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安栖心里察觉不妙：“怎么会这么想？”
顾时霜淡淡地说：“网上有人说你们两个长得也很配。”
“也”？
安栖微怔，很快察觉到他话里的细节。
言下之意是我们两个才配是吗？
顾时霜到底是炒cp走火入魔了还是对他别有用心？
“……啊？”安栖抬眼，又迅速把目光钉死在屏幕上，内心惶恐，“没有吧，我没搜到。”
顾时霜继续说：“导演叮嘱过，电影拍摄期间要和其他潜在的绯闻对象保持距离，防止有心人抓住把柄。”
安栖表情很懵：“我记得，但是我没有跟他距离很近吧，都是朋友合张照怎么了？”
说着，他确实有翻到说他们长得般配的帖子，但很明显是对面买的水军，说话牛头不对马嘴，评论区都是霜栖cp粉的反驳。
再往下滑，他看到一条，还是他和顾时霜的cp粉发的。
[安栖和前辈老师明显只是朋友啊，还是关系一般的朋友。另外，你们没看见这位前辈几天前的恋爱绯闻吗？和不知名女子停车场举止亲密哦。]
顾时霜站在旁边说：“嗯，我还以为你忘了。”
这话在安栖耳里格外意味不明，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仍然轻易被带动情绪，试图解释：“我都刷到了，这条，‘和不知名女子停车场举止亲密’，说那些话的肯定是他那边找来炒作的吧？”
“是吗？”顾时霜看了眼他展示出来的屏幕，“那就好。”
“而且他的绯闻随便一搜就有，那点炒作对我们又不会有影响。”安栖的语气不怎么急，但带了点无奈似的委屈。
最近在他和顾时霜之间发生这么多事，他都只是想暗暗远离，顾时霜凭什么毫无理由对他夹枪带棒地说话？
安栖气不过，又狠狠咬了口苹果，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脸颊像仓鼠屯粮一样鼓起来。
“是吗？抱歉，我这边都没看到。”
顾时霜又说，或许是推送原因，他那边只看到说两人般配的言论，和cp粉之间的混战。
“这几天很少见你，就算见到，你也在和别人说话，好像没空理我。”顾时霜突然提到，“所以看到网上的东西也没有找你求证。”
安栖嘴里嚼着苹果，忍不住虚捂着嘴接话：“微博可能就这样吧，总给人推不爱看的内容……”
“我转发给你看吧。”他干脆搜索出那个演员的绯闻视频，想转发到微信。
顾时霜的视线依旧没从他身上移开，片刻后问：“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安栖手一顿：“没有啊。”
“你好像有点疏远我，是我的错觉吗？”顾时霜很直白地问。
他那双黑沉的瞳孔在这样对峙的时刻好像有奇效，气氛无端变得紧张，安栖心悬起来，目光刚刚和他对上就转移开。
他看着地板说：“没有吧。”
顾时霜似乎并不认同他的回答，追问道：“是因为我那天说了越界的话？”
安栖垂着眼睛，话都说到这，他也不能继续否认了。
“我记得以前，我们第一次单独对戏时，你说过你讨厌我，我问为什么，你说我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后来一起从健身房回来、遇到私生的那天晚上，你说你不讨厌我了。”
顾时霜忽然提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安栖差点没回忆起来，他接着说：“到现在我还是想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安栖仍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如果是几天前，他都能说确实是误会了，但自从顾时霜不承认西西的存在，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你应该不是边界感强到会因为我说了那些话就疏远我的性格。”顾时霜的声音很平静，“所以，如果我有什么缺点，能谈谈吗？”
安栖唇上粘着苹果汁液里的果胶，张开嘴唇时有些艰难，绯红的唇肉黏在一起。
“我……说不来。”他自暴自弃地看了顾时霜一眼，又转头。
他手指一点，先把手机上那个前辈演员的绯闻视频转发给顾时霜，然后又咬了咬嘴唇，心烦意乱地说：“感情方面，你其实有对象吧。”
顾时霜没说话。
安栖破罐子破摔了，他坦白道：“你既然有对象，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跟我说那些话？”
“我不是不承认。”顾时霜回答，“情况特殊。”
什么情况特殊，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情况特殊？
安栖彻底没了好脸色，皱着眉凶巴巴地看他：“所以你现在承认你有对象了？那为什么？”
顾时霜面色依旧如常，他的冷静让安栖更气愤，正打算开口怼出去，顾时霜垂眼看了眼手机，又把手机屏幕向下扣到桌上。
再抬头时，像是要揭开实情。
“你知道我在网恋，是吗？”
安栖话堵在喉咙里，刚要发作的火气猛地一滞，眼神茫然错愕。
……顾时霜怎么会知道他知道。
还没来得及细想，顾时霜又开口：“你应该知道跟我网恋的是谁。”
安栖身体僵住。
顾时霜看见他紧绷的样子，提醒道：“你看看手机，我们的聊天记录。”
“我们的”，聊天记录。
安栖思绪混乱，来不及多想，忐忑地打开手机。
[西西：停车场原视频…来自xXxX的微博]
头像……不对，点进右边的头像框，页面上的昵称和微信号，也不对。
是西西的号。
安栖：“……”
他僵硬地抬头，对上顾时霜无奈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