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酝酿一分钟,掐着人中发出。
[安栖:发错人了。]
[顾时霜:哦。]
[顾时霜:所以晚上对戏吗?]
安栖松一口气,当对方没看见之前的消息,回复好的,两人三言两语把时间定在八点。
他吃完晚饭回房间时距离八点还有一段时间,就先洗了澡又吹干头发,穿得严严实实,出门前谨慎地往兜里揣了一瓶防狼喷雾。
进了隔壁房间,顾时霜穿着黑色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
顾时霜抬头一看,那个小心翼翼探头后走进来的人,上下都穿着长款的衣服,明明是仲夏时节,他却把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外面甚至还穿了一件薄外套。
顾时霜多打量两眼,安栖没注意时他把空调调低了一度,开口也只是让他随便坐。
安栖拿着剧本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跟顾时霜之间有几米的距离。
过了十几秒,顾时霜说:“你是想只对台词吗?”
“……不行吗?”安栖眼神里又多了一丝警惕。
“明天之后的戏,肢体接触会很多,我请你来是想提前演练,免得明天不熟悉影响进度。”顾时霜淡淡地低头看剧本,“你不愿意就算了,今天的亲密戏是一遍过,那么明天也有概率可以。”
安栖心里纠结,顾时霜愿意加班提前排练,他却不愿意,显得他有多不敬业一样。
他的手隔着外套碰到喷雾,忽然安心,眼神坚定了些:“愿意的。”
“怎么做?我先坐近一点吗?”
说着,安栖试探着站起身,坐在了顾时霜的沙发上,距离拉近到半臂远。
“嗯。”顾时霜随手把剧本放在茶几上,身体转向他。
“冒犯了。”
说着,顾时霜伸出手,捧住安栖的脸。
进度快得太超过了,安栖瞪大眼睛。
他的手很大,至少与安栖的手对比起来是的,青筋凸起,放在脸边时显出肤色差。那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安栖一下联想到今天拍摄吻戏时,顾时霜也是这样捧着他的脸。
明明动作算是轻柔,但仍然让安栖措手不及。
顾时霜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恍惚间安栖又闻到一点似有若无的薄荷香气。
不应该留香这么久啊,都过去几个小时了。
面前的人嗓音带着点哑,薄唇张合间气流吹到他脸上:“看着我,我在干什么……嗯?”
台词太暧昧,血液似乎从身体各处向上涌,安栖感觉脸烫烫的,涌出热意,像刚蒸好的甜馒头。
他渐渐反应过来顾时霜是在对哪段台词,接下来的剧情,应当是夏航羞得欲言又止,最后直接追着林非的嘴唇吻上去,两个人激烈地接吻,最后滚到床上。
……不对劲,难道他真的要在这里吻顾时霜?对戏也需要那么亲密吗?
只有两个人在的酒店房间,要是做了剧本里的事,那算什么?
偷情?好像不算,潜规则?他们没商量过利益交换。这要是被狗仔拍下来,更容易被说成是演员私生活混乱,最好的说法也是两人因戏生情。
他这么想着,动作顿住了,顾时霜见状微微偏过头,很体贴地说:“现在可以借位,我们简单排一遍。”
安栖闻言闷闷地嗯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脑袋好像也被蒸坏了。他顺着顾时霜的话,把头凑过去。
不知道该把握住怎么样的距离,他就想象自己在找那股薄荷香味儿的来源,鼻子轻轻嗅着,常常碰到顾时霜的脸。
顾时霜的手从安栖手臂下绕过去,很轻地搭在他的后背。
而后,他顿了下,另一只手按在安栖的肩胛骨,力度不大地往下按,声音也不高:“然后你要躺下去。”
安栖觉得不对劲,又没办法具体说出哪里不对,顺从地躺下,柔软的发丝蹭到沙发上。
沙发的触感带着点粗糙,他的手臂自然垂着,深色沙发衬得人很白。
顾时霜似乎回忆了两秒,缓缓说:“然后我会俯身,接吻。”
他手撑在安栖的耳朵旁,沙发凹陷,整个人身体俯下,顶灯灯光经过顾时霜落下去,阴影落在安栖脸上。
安栖眼尾微红,眼睛里藏着慌张,明明在阴影里,却还流转着盈盈的水光,让人想起懵懂的小鹿。
他不自觉张开嘴唇,泛着青涩的粉,像两片花瓣,又忽然闭上,下唇被咬得轻微向内凹。
这么看着对方,太近了,他几乎能从顾时霜的瞳孔里看见自己。
而顾时霜还在靠近。
距离太过危险,安栖忍不住扭头,睫毛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