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娘按住他的手,对上他满是欲色的眼睛,心中大骇,浑身战栗不已。
她连连摇头,眼中全是乞求。
女官的服饰很清淡,没有任何装饰,她素面朝天,却更加清丽脱俗,此时的神情,更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庆帝自认对女色并不热衷,相比之下,这天下有太多吸引他的东西,可此刻的反应骗不了人,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对她就起了欲念。
在这一刻,甚至有燎原之势。
恰好,他是皇帝,无需忍耐。
默娘还在挣扎,她想要反抗,却被一股大力压制,动弹不得。
肩头一凉,她的衣裳竟被直接扯开!
庆帝俯身而下。
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他压着猎物,喘息又粗又重!
他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默娘心脏急速鼓噪,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眼泪夺眶而出,她推他,拍他,泣音呜咽,前所未有的挣扎抗拒让庆帝终于抬起头。
他对上她泪眼婆娑的眼睛,忍不住一顿。
默娘哭得梨花带雨,气音道:“陛下,我还在孝期……”
庆帝抬头往下望了一眼,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他深吸一口气:“口谕,免赖默娘孝期服丧。”
默娘愣住。
庆帝拍拍她,“朕是皇帝,金口玉言,你不必再服丧。”
他俯下身,啃咬她的唇瓣。
默娘闭上眼,热泪串串滚下。
皇帝?皇权?
狗屁!
……
长信宫。
“默娘?”范闲坐起身,随即“嘶”了一声,显然是被扯到了伤口。
默娘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包扎处。
范闲咧嘴一笑,“没事!一点小伤!”
他看向默娘,“倒是你,面色怎这般难看?被吓到了?外面说得太夸张了,开膛破肚什么的,都是假的!其实没那么严重!”
默娘气声道:“我想在你这儿待一会儿。”
范闲愣了愣,“好啊,欢迎!我这里安静得很,闹事的都被抓走了,不会有人打扰。”
默娘左右看了看,突然起身缩在床角,整个人蜷成一团。
范闲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脑海里全是墓碑前那个俯身颤抖的身影,他伸出手,张了张嘴,又无力地收了回去。
他很多时候都觉得,她就像一盏摇曳的烛火,有时能亮堂一下,有时却摇摇欲坠,像是即将熄灭。
让他不安。
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赖小姐,陛下传召。”
默娘抖了一下,本能地抱紧自己,又缓缓站起身,她看向范闲,范闲灿烂一笑,招了招手,“随时来啊!”
默娘轻轻一笑,点点头,转身离去。
人一出去,范闲的笑容“哐”地一下落下来。
他拧着眉,脑海中全是她脖颈处几道暧昧的吻痕。
是陛下吗?
范闲眼神发冷,手指不自觉攥紧锦被。
……
默娘瑟缩了一下。
庆帝却肆无忌惮探出手,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窝在她的颈侧,伸手轻抚她的小腹,声音低沉慵懒:“太医说这几日比较重要,辛苦你,朕要多耕耘几日。”
默娘摇摇头,想问句为何?
他明明有数位皇子,为何这位皇帝陛下,会突然对子嗣如此上心?又为什么,一定要找上她?
要坐实皇帝有多宠爱赖名成之女吗?赖名成之女又是如何忠君爱国?
看!我们这位皇帝陛下,是多么的雄韬伟略,心怀宽广啊!一代明君,实至名归!
庆帝捋了捋她柔顺的长发。
欲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昨日范闲险些殒命,在给范闲输送真气时那生出的细微父子亲情,让他自己都有些陌生。
或许是出自一种隐晦的忧心,证明即使范闲死了,他也不缺儿子?
……
“默娘?”范闲惊喜道:“你来了!”
但他随即便皱起眉:“怎么又瘦了?”
他仰着脸笑,“要多吃些,休息好,身体才会好!”
默娘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好像总是这样,精神饱满,精力充沛,仿佛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认定了的事就一往无前的去做,从不退缩!
正是因为对他的信任和景仰,在悬空庙千钧一发之际,默娘才放弃了那个打算。
阴差阳错,竟然成了如今的局面。
若小范大人处于她的位置,会如何呢?
或许他根本不会如同她这般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什么也没做成。
默娘垂着眼眸,心头升起一股自厌。
“来,我给你变个魔术!”范闲突然道。
那双萦绕着死寂的眸子便望了过来,范闲精神一振,伸出手,“看好了,什么都没有,是不是?”
默娘点点头。
范闲的手倏地在她耳后一抓,又快速收回,“看!”
一颗琥珀糖!
默娘惊讶地瞪大眼,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完全不知道这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送你吃!”范闲伸出手。
默娘正要接过,突然想起什么,她俯身凑近,从他的手心拾起那颗琥珀糖。
范闲倏地握紧手,那温热……是她的鼻息,还是她的唇瓣?
默娘抬头望向他,直直望向他的眼神深处,她抓着他的手,一笔一划。
“我,”
一字落下,范闲便轻念出声。
“宁,愿,”
“是,”范闲握着她的手,“宁愿是我?”
默娘点点头,仿佛才骤然恢复味觉,满口甜蜜,她还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了那颗糖。
下一瞬,这甜蜜就被人夺走一半。他急切地纠缠着她,争夺那颗糖的归属,等回过神,她已不知不觉坐在他怀里。
默娘瞪大眼,往殿外望去,不敢信他胆子竟如此之大。
“没事,别怕!”范闲抱着她,边啄吻边安慰,“不后悔?”
默娘摇了摇头,气声道:“我要你。”
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