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刷卡式的?”钟白青迟疑地将青铜镜放上凹槽,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显然使用方法并非高科技。
她又将青铜镜捡起端详一番,迷茫地和邵空青对视一眼:“找错了?”
不能吧,从那么大个棺椁里取出来的,是个假货?她宁愿相信是被人提前掉包了。
想了想,她阴沉着脸回头看向“秦外甥”和三兄弟说:“你们也不想再受皮肉之苦吧。”
四人齐声摇头:“不想。”
“所以这面镜子,究竟被谁掉包了?”
“秦外甥”瞳孔地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被困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除了你们就没见过别人!”
那被掉包的概率就很低了。钟白青歪着头,手电在青铜镜上来回照,仔细地研究上面每一条锈迹。
假如,这面镜子从放进棺椁起,就是假货呢?也许真货被东郭家供起来了?但还是不对,无论镜子真假与否,肯定有对应的钥匙能开启机关。
她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邵空青的嗓音:“这枚青铜镜好像是仿品。”
钟白青抬头,眼神惊疑不定:“你还会鉴定古董?”这是不是太全能了一点,而且专精不务正业?
邵空青抿唇,晃动手电筒,指着青铜镜上一处金色反光说:“这个地方好像掉锈了。”
“啊?”钟白青震惊地调整手电筒角度,果然在某些角度下能看到一晃而过的金色。
“不会吧,真是假货啊。”她说着,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那块金色,抬手一看,果然指甲缝里有一点绿铜锈。
两人无语地对视一眼,邵空青的语气颇为无奈:“几百年前的做旧赝品。”
听到两人下定论,“秦外甥”顿时急了,嚷嚷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赝品!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钟白青嫌弃地看了一眼又扑腾起来的人,目光转向秦老登:“你小外甥以前怎么是这种性格?”乱蹦的大鲤子鱼。
秦老登尴尬地擦了把不存在的汗:“他以前就是个挺单纯的孩子,其实现在也很单纯……”只不过嘴比以前更臭了。
“你们还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钟白青斜睨一眼依旧激动的“秦外甥”,嫌弃地将青铜镜递过去。
“秦外甥”两眼放光,接过青铜镜,借着二人的手电光,眼睛几乎贴在镜面上。看了半天,嘴里嘟囔着“不可能吧”,也用指甲在镜面上抠起来。
一片片铜锈被他剥下,他的脸色愈发难看,钟白青好整以暇欣赏他的变脸,在又一大片铜锈被剥下时,“秦外甥”瞬间暴怒大骂:“臭道士敢骗我!”说着,将青铜镜用力往地上一摔。
“铛啷”一声,青铜镜边缘被摔出一条裂缝,“秦外甥”看镜子一摔就碎,更是火冒三丈,上去又补了两脚:“臭道士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非把你那破道观砸了不可!”
邵空青神色平静,完全不受他人激动的情绪影响,眼睛一直锁定在镜子上,突然他出声喊道:“停下。”
“秦外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到阻拦,依旧在镜子上拼命跺脚,钟白青见状,皱着眉拿起枪,用枪托在他脑袋上用力一敲:“让你停下,你耳朵瞎了?”
“秦外甥”停下动作,全身被绑着,头被敲痛了却分不出手去揉,只能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钟白青。
邵空青弯腰将一片狼藉的青铜镜捡起,有些嫌弃地在“秦外甥”衣服上蹭了蹭,捻着翘起的边,轻轻一扯,变形的铜片被扯下,露出底下金色圆润的边缘。
钟白青眼睛一亮:“假货里藏着真货?”
邵空青点点头,顺着破碎的边缘将铜片一点点剥离,最后掌心只留下一面圆润的金色小镜子。
“对,就是这个大小!”钟白青脸上浮现喜色,“快试试机关。”
邵空青点头,转身蹲下,镜子摆在凹槽上方,“咔哒”一声,镜子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
随即,坑洞顶有大风灌下,两声轰隆声接连响起。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那扇原先自中间打开的石门正缓缓下沉,逐渐沉入地面,仅留下门槛高度。
随后,又是一声细微的咔哒声,镜子自凹槽弹出,在地上转了两圈后,停在钟白青脚边。
“这机关人还挺好,会主动归还道具。”钟白青笑眯眯地将镜子捡起,塞进包前,又前后翻看一番,镜子表面没有一丝划痕,能照清周围的环境,却唯独照不清人脸。
她冲邵空青眨眨眼睛,两人视线交汇,她顿时明白邵空青也发现了镜子的特点。
看来后面还有谜语需要他们猜。
钟白青不着痕迹地耸耸肩,将镜子收好后,上前拽了拽依旧夹在门缝里的军工刀和绳索,回身招呼道:“可以上去。”
秦老登舔了舔嘴唇,迟疑着问:“我小外甥怎么办?”
钟白青上下打量他一番,同情但幸灾乐祸地啧啧啧三声:“绑他的绳索不是有线头吗,拎线头把他拎上去吧。”
“秦外甥”闻言立马急了:“我不要!你们松开我!我自己上!我不跑了!”
钟白青摇着食指拒绝了他:“不行,我想让中登看看粽子版的他自己,所以你忍一下吧。”
“秦外甥”的困惑几乎冲出网兜:“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