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青没再理他,思索一番,对邵空青说:“你先上去吧,我还是最后一个,待会他们几个就靠你看住了。嗯,还有,如果我又被针对,到时候也靠你搭把手啦。”
邵空青这次没再拒绝,点了点头,熟练地握紧绳索向上攀爬。
钟白青看他状态如履平地,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哪是普通徒步爱好者,这算是专业人员了吧。
等所有人都从坑洞出去,“秦外甥”也被邵空青和秦老登合力拉上去,全程仿佛一条死鱼,钟白青偷偷拍了拍因憋笑而通红的脸,清了清嗓子喊道:“我现在上去。”
随后,她握紧绳索,注意着脚下滚动的碎石,迅速向上攀爬。
距离地面还剩一段距离时,军工刀发出粗糙的摩擦声,下一秒,一只手臂眼疾手快朝她伸来,握住她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拽,她也借力一蹬,稳稳落地,与此同时军工刀连带着绳索坠回坑洞内。
她瞥了一眼坑洞内,已经看不清刀的位置,却依旧在心里哼哼,破梦域针对她?小儿科的把戏。
再抬头时,却见众人神色不对:“怎么了?”
邵空青指指她身后:“那扇门也开了。”
钟白青惊讶回头,果然对面的门也沉入地里,鬼火落在变成门槛的巨门上,依旧不断跳动着,却照不亮门内光景。
“看来得过去一趟了。”钟白青思索道,“只是这墓道塌了一半,难道到时候又要回坑里?”
邵空青叹了口气:“对我们而言倒是不成问题,只是不知道两个秦外甥怎么办。”
钟白青沉思一番,嘴角又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反正拎一条大鲤鱼是拎,拎两条也是拎。”
这也太损了,想象了一下画面,邵空青也控制不住嘴角,迅速别开头。
等缓过情绪,钟白青轻咳一声,说:“走吧,回去接人。”
……
浩浩荡荡一群人过来时,秦外甥首先看到的就是跑在最前,但满面愁容的舅舅。
他不耐烦喊道:“老登你掉茅坑了?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秦老登叹了口气:“小奉啊,一会不管看到什么,你都要控制一下脾气,知道吗?”
“?”秦外甥疑惑地皱起眉。
在看到被绑成粽子的自己后,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要他控制脾气了。
“钟!白!青!”秦外甥发出巨大的咆哮,“又是你的主意吧!”
钟白青肆无忌惮地笑出声:“谁让你故意瞒着我们?人落到我手里当然随我处置啊,喜欢吗中登,哈哈哈,真是报应不爽!”
“秦外甥”的眼神迅速在秦家三人身上移动,蒙了一阵,迟疑道:“老登?舅舅吗?”
直到和另一个自己对视上,“秦外甥”不再吭声,只眼巴巴地望向禄和。
秦外甥深深喘了几口气,突然放下捂住肋骨的手,在禄和的搀扶下靠近愣神的自己,阴沉着脸替他松绑。
钟白青扫了一眼他的肋骨,又看向“秦外甥”腿上的血洞,后者的腿不知什么时候也恢复如初
她问:“能力恢复了?”
“没有。”
钟白青这次没再追问为什么,托腮看着两个秦外甥用眼神交流。
二人对视半晌,“秦外甥”又用眼巴巴的目光看向禄和,随后被秦外甥用身躯挡住视线。
禄和叹了口气,没再管两个秦外甥之间的暗流涌动,反而朝钟白青走来:“钟姑娘,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钟白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正了正神色,说:“我们找到镜子了。”
禄和眼睛一亮,秦外甥也微微侧头:“太好了,接下来只要找到离开的路就可以了。”
钟白青没接话茬,审视着秦家几人的神情,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路不路的先放一边不谈,中登,我记得你并不希望镜子被找到。”
她的目光在两个秦外甥之间来回移动,眼神意味深长:“但他一上来就要抢镜子,他,或者说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秦外甥”抢先开口道:“当然是防止东郭家随便献祭我们秦家人。”
秦外甥不置可否:“当年找镜子确实是这个原因,至于现在,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想改变过去。”
钟白青冷笑:“鬼话连篇。”
秦老登感受到来自她凶狠的目光,打了个寒颤,急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他找镜子的原因,但是我找镜子确实是为了销毁。”
“是吗?”钟白青勾起唇角,从包里取出镜子,托在掌心朝三人递出,“既然你们的初衷都是救人,那现在,要不要直接救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