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底下的圆盘缓缓转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响动,随后,棺盖滑动,椁中宝藏即将重见天日。
余光里的那片衣角动了,钟白青瞬间甩开张三,持刀朝棺椁方向冲去,在另一双手即将碰上棺椁的一瞬间,她手中的军工刀狠狠刺去。
一道血痕划过,那双手吃痛收回。来人摔在棺椁另一头,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堪堪稳住。
钟白青没看他,眼神在棺椁内快速扫过,椁内只有一具穿金带银的骷髅,头顶挂着面青铜镜。
就是它了,钟白青火速将青铜镜取出,感觉到一阵寒意,凭直觉侧身避开对面飞来的箭矢,稳住身形,抬头就见“秦外甥”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秦外甥”见刺她一次不成,翻身过棺朝她扑去:“把东西给我!”
下一秒,枪声响起,“秦外甥”应声跪地,大腿上出现一个破洞,鲜红的血缓缓浸透出来。
邵空青几步上前,枪口抵住“秦外甥”的太阳穴,微微侧头示意钟白青可以开始了。
钟白青一乐,这么好玩的事就这么让给她了吗,那多不好意思。
她憋住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问:“为什么跟踪我们?”
“秦外甥”瞟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我被困在这里了,你们有……你们不像好人,我不敢直接和你们同行,所以想偷偷跟在你们后面出去。”
邵空青持枪的手一顿,回头和钟白青对视上,只见她眼里毫无惊讶,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她眼神凌厉,继续问:“那为什么要关我们的门?你在说谎,你想要我们的命。”
“秦外甥”闻言立马挣扎喊道:“因为那扇门不能开!”
“为什么?”
他咽了口口水,说:“里面是人头祭,开了门,冤魂就会跑出来。”
钟白青眯起眼,显然不信他的话:“不对,你是想借机关杀了我们。”
“秦外甥”立马反驳道:“我没有!什么机关?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墓道底下有别的路通往这里,你们不是已经找过来了吗?”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挣扎着想起身,被邵空青用枪抵着摁回地上,见逃脱不成,脸色阴沉道:“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我,你们现在已经喂冤魂了!”
“是吗?”钟白青完全没受影响,举起那枚青铜镜,细细欣赏一番,才慢悠悠说,“既然你只想求一条生路,为什么要引诱我们来开启棺椁,又为什么,要抢镜子?”
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神情:“小奉啊,在外面,说谎可是要杀头的。”
“秦外甥”一愣,嘟囔一句“哪有这么严重”,而后突然朝三兄弟大吼:“张三李四王五!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话音落下,一根撬棍朝邵空青飞来,他略微侧身躲过,枪口偏移,地上跪着的“秦外甥”见机猛地跳起,朝通道飞奔而去。
扑棱蛾子似的“秦外甥”从眼皮底下溜走,钟白青的声音染上怒意:“老登你要是敢放他走,我就一枪崩了你!”
话音落下,身后便传来“秦外甥”不可置信的声音:“舅舅!你怎么帮着外人!”
钟白青咬牙切齿地转身,回头看到通道口的画面,整个人一愣,嘴角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邵空青不知什么时候把网兜给了秦老登,此时网兜将“秦外甥”整个套住,秦老登则苦笑着控着网兜,不让他挣脱。
“你……呃,哈哈,原来网兜还能这么用。”钟白青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我还以为顶多用这玩意捕个鱼。”
也确实捕到鱼了,还是条扑腾得厉害的大鱼。
邵空青略显尴尬地收起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是感觉这东西可能会有用……”只是没想到是这个作用。
另一边三兄弟趁乱,已经爬上穹顶,试图找别的路溜走。
钟白青余光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平静地朝邵空青摊开手掌。
顺利接过那把冲锋枪,转身瞄准三兄弟脚边,突突就是十几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吓得张三抱头蹲下,破着嗓子大喊:“不跑了不跑了!别杀我们!”
透过瞄准镜能清晰地看见三人脸上的恐惧,钟白青冷笑道:“还不快滚下来。”
张三抖着腿起身:“这就来、这就来。”
“秦外甥”见三兄弟也被制服,不由破口大骂:“你们三个废物!这都跑不掉!我雇你们来是当摆设的吗!”
吵死了。钟白青不耐烦地靠近在网兜里扑腾的“秦外甥”,一脚踩上他的肋骨:“他们是你雇来的盗墓贼。”
并非疑问句,语气肯定,显然早就有所怀疑。
“呵,是又怎样?谁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我雇的人为你鞍前马后。”
钟白青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又问:“壁画上,被刮花的盗墓贼的脸,也是你干的?”
“秦外甥”翻了个白眼:“什么刮花脸?我哪有这闲工夫。”
“那就是王五干的了。”钟白青皮笑肉不笑,看向已经乖乖站在一旁的三兄弟,语气肯定道,“壁画上盗墓贼的脸上,有副眼镜,对吧。”
王五嘁了一声,破罐破摔式往地上一坐,两手一摊:“对啊,不然呢?让你第一时间就发现我们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