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书瑶侧过头看着他。他坐在门槛上，目光落在灶台上那三炷香上，表情很淡。她想起前年小年，她也是在医馆里一个人过的，那时候她还没搬进东院那间小屋，霍子琛还在书房里一个人吃白粥。两年过去了，灶台上多了糖瓜和清水，门槛上多了他。

“灶王爷管不着你。”霍子琛忽然开口。

谭书瑶愣了一下，看着他。

“但我想管。”他说完，转过头看着她。灶台上香炉里的青烟还在细细地飘着，后厨的暖光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柔和又清晰。他看着她，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谭书瑶看着他的眼睛。煤油灯和灶膛的光混在一起，把他的瞳孔映成了暖棕色。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膝盖上那件旧棉袍——他前几天留在这里的那件——往他那边拉了拉，盖住了两个人搭在门槛上的腿。

“那你管。”她说。

霍子琛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棉袍的边角往她那边掖了掖，盖严了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两个人坐在门槛上，灶台上的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缕烟散进了暖融融的空气里。后厨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灶膛里余烬偶尔噼啪一声。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起来了，细细密密地落在天井里的腊肉上、柿子缸上、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上。

小年过了，大年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