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琛看了她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饺子。他夹了一个，把饺子皮剥开，把里面的馅挖了一小点出来，搁在筷子尖上。他站起来走到团团面前，把筷子尖递到她嘴边。团团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又张了张嘴。霍子琛又挖了一小点给她。团团嚼完了，咧开嘴冲他笑了，脸上南瓜糊还没擦干净，又添了一层饺子馅的油光。

虞芊芊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没出声。霍景轩低头假装在吃菜，但耳朵尖也带着笑。谭书瑶坐在诊桌后面，端着一碗饺子慢慢地吃，看着门槛那边团团追着霍子琛要饺子馅，一老一小一个喂一个要，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

冬至的饺子吃了大半锅，羊肉也吃了大半锅。团团吃了小半碗饺子馅和两块蒸南瓜，肚子鼓鼓的，困得直打哈欠。虞芊芊把她裹好抱在怀里，她趴在虞芊芊肩头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脸上还残留着南瓜和饺子馅的痕迹。霍景轩把剩下的羊肉汤装好，拎着砂锅准备走。虞芊芊抱着团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谭书瑶在桌边收拾碗筷，霍子琛坐在门槛上喝最后一口茶。

“走了啊。”虞芊芊说。

“路上慢点。雪还没化。”

虞芊芊应了一声，抱着团团走进了外面的雪地里。霍景轩跟在后面，砂锅在手里晃荡晃荡的。门关上了，诊室里安静下来。炉子里的炭火还红着，饺子的余香还没散。霍子琛坐在门槛上，端着茶杯，看着天井里那排腊肉在暮色里静静地挂着。谭书瑶把碗筷收进后厨，回来在诊桌后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半间诊室，谁也没说话，但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留下的暖意。

冬至过了，天一天比一天长。日子还在慢慢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