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去年腌得好。”他吃完第二碗之后开口。

“去年腌得仓促，今年多腌了几天。”

霍子琛把碗搁下，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井里的雪。腊肉在竹竿上挂着，被雪衬得红亮亮的，从诊室望出去，正好能看见那排肉块在雪里安安静静地挂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

“明年还腌？”

“腌。每年都腌。”

他点了点头。雪落在天井里沙沙地响着，腊味饭的余香还在诊室里弥漫着。虞芊芊那边托人带了话，说雪太大不过来吃了，让谭书瑶给她留一碗。谭书瑶盛了一碗搁在灶台上温着，等雪小些了让周凯送去。

霍子琛坐在门槛上，端着空碗，看着天井里的雪和腊肉。谭书瑶坐在诊桌后面，碗里的饭还没吃完。两个人隔着一间诊室，一个在门槛上，一个在桌边，安安静静地待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密，把整座北平城都落白了。但诊室里的炉火旺着，腊肉饭的香气还没散，日子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