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前南边还有一趟。周平探到的消息，最后一趟。”

谭书瑶看着他。她如今听他说这些事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一听到就绷紧神经了。但她知道“最后一趟”这三个字的分量。最后一趟意味着最干净的收尾，也意味着最不能出错的关口。

“什么时候？”

“下个月。”

“几天？”

“三到五天。”

谭书瑶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台上那片被风吹进来的槐树叶子捡起来，搁在手心里转了转。叶子已经枯了，黄褐色的，脉络清清楚楚。

“我等你回来。”她说。

霍子琛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她的语气跟从前每一次一样，不高不低，稳稳的。但他听出了底下的东西——那点藏在平稳底下的在意，跟从前每一次都一样，只是比从前深了些。

“嗯。”他说。

谭书瑶把叶子搁在窗台上，走回诊桌后面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写方子。霍子琛坐在角落的桌子后面，从口袋里摸出一份叠好的纸展开，是她上个月给他抄的那份薄荷茶方子。他低头看着方子，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诊室里安安静静的，窗外寒风把落叶吹得到处都是，但屋里炉火暖融融的，把寒意挡在了门外。

寒露过了，天一天比一天冷。下个月他要去城南，走最后一趟。然后就是冬天了。